从云城飞往汇泽了。

沈光耀这是二婚，加上自己本是艺术家，所以婚礼不宜盛大铺张，不然就崩了视金钱名利如粪土的雅人设。

男方除了一个没到场的女儿，连九曲十八弯的远方亲戚都没一个，女方家亲戚也来得很少。

所有的亲朋好友加起来，也不足五十人。

婚礼排场虽小，但细节都安排得致周到。

陆山一家早一个月就收到了沈光耀亲手绘制的婚礼请柬，到了汇泽，更有专车早早侯在站，将人接至酒店妥帖安置。

汇泽是个好地方，山灵秀，生活安逸。

即便开发商们将每座城市都筑成大同小异的方合集，但走汇泽，还是能明显觉到，这里的生活节奏比星城要慢上几个节拍。

婚礼在第二天早上，地址是君逸旗的某家酒店。

沈光耀到底是正儿八经的艺术家，四十多的人了，还懂浪漫，包了酒店大半层，办草坪婚礼。

陆星延其实很不喜跟着父母席这场合。

因为每至这场合，小孩似乎都要被当成炫耀的资本或是你来我往客的借被人参观夸奖。

陆星延不会念书，裴月和陆山自然就连他读文读理都不会多提一句。

来往谈的也都是人，你不主动提，那肯定是不值一提。

再加上他看起来也不是脾气很好的样，这些叔叔阿姨们只好逮着“你家陆星延得可真！”“你家陆星延得可真帅！”来来回回地夸。

听多了，陆星延的灵魂就多了一个疑问——除了帅，我是没优了？

等待新人场间歇，陆星延还很没数地问了裴月。

裴月很欣地叹：“儿，虽然你没什么优，但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

亲生的？

-

很快，新人场。

黑西装白婚纱，后还跟了两个小童，旁边则是礼仪小们列成两排夹撒——毕竟男方四十多女方三十多，这个年纪想找几个未婚朋友当伴郎伴娘，实在太难了。

陆星延上一次见沈光耀还是三年前，那会沈光耀来星城办画展，顺去了趟他家。

那时沈光耀也像今天这般儒雅斯文，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的人，可儒雅斯文之外，当时他还有艺术家独有的颓废忧郁气质。

现在，这颓废忧郁已经一扫而空了。

女方看上去很是温婉，容貌秀丽，颜值在三四十岁这个年龄段，也算得上比较了，只是比起沈星若的妈妈宋青照，也就差了十万八千倍。

——但这并不妨碍一对新人挽着手，笑得甜温。

婚礼乐是一首小众钢琴曲。

两人往前走，玫瑰艳，百合纯洁，两混在一起一路抛洒，画面看起来既幸福又浪漫。

陆星延坐在婚礼现场，脑海中频频闪过沈星若说“不去”时的漠然神。

大约是沈星若的抵绪太过明显，连带着他，也很难同受这份浪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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