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百姓来攻城。

到那时该怎么办呢？

在刘曦未曾留意到的地方，被解救的百姓之中，有几个人正偷偷聚在一起……

第57章 忠君国事未晚

田虎今年十六岁，是个游手好闲的浪。田家祖上是被放到北地的犯官，据说还曾显赫一时。到了田虎父亲这一辈，已经成了彻彻尾的农，只是比寻常人多识几个字。

田虎小的时候，他爹要照祖训教他认字，他却不兴趣，反而喜斗遛狗和路过的江湖人混在一起。就这样一来二去，他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反面教材，田家历代孙中最没息的一个。

田虎偶尔也听过匈人屠村的传言，但是因为田虎家的村位置靠里，周围有大焉的军队把守，倒是从没见过匈人来抢劫。

田虎记得很清楚，那一夜他正躺在草垛上喝酒，村里突然混起来。匈人来了，他爹先杀了他娘和他年仅十一岁的妹妹。田虎发觉的时候吓得半死，以为他爹疯了。

“我这是在救她们啊！”父亲老泪纵横，坐在血泊之中。

没过多久田虎就明白了这句话里的意思。那天晚上，村里就像是人间炼狱。一个人到田虎脚边，打了个转停，那是他的二叔。空气里是烧糊的味，田虎知，匈人在烤的不是别的，就是他嫡亲妹妹的尸。

田虎想吐，但他的背脊被人用力踩着，吐都吐不来，只能发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第二天，村里已经没有活着的女人了，男人们则被驱赶着充当苦力。一路上只要走慢一步，鞭就会无地落来。

夜里，田父偷偷对田虎说，照他们前的方向看，匈人还在往南。这次匈人来势汹汹，大焉的军队不知何时才能拦住他们。

“听说边关上有个韩将军，用兵如神，他要是在这里就好啦！”田父慨叹。

“爹，你老糊涂啦，不是说韩将军被蛮暗算伤了，皇帝老儿让他回去养老了吗？”田虎望了一天空，满天星斗清晰可辨，“我们在这里受苦受难，皇帝老儿却在安城里享福，老天真是不公啊！”

田父大怒：“休得胡言！我是怎么教你的，忠君国，忠君国你都到哪里去了？”

田虎赶：“爹你莫气，我们都是人家砧板上的了，我就是想忠君国也没机会不是？”

田父黯然，没了言语。

不久之后，匈人突然开始从苦力里挑人。田虎费了一番功夫，打听到被选中的人是要去送死的。于是他腆着脸给匈人跪，愣是把他爹换了来。田父知后恨不能打他一顿，无奈已经来不及了，田虎和其他许多苦力一起，被匈人拉走了。

田虎是在两天之后才知匈人打的是让他们和大焉守军自相残杀的念的。

这帮匈蛮真心缺德，自己全副武装躲在人群里不说，还一个劲地让手无寸铁的苦力往城墙上爬。田虎恨得牙，却又没有办法。

大约是顾忌自己人的命，城墙上来的箭很少，到后来更是一支都没了。在田虎周围，有的人喊着撞向城墙，宁死也不爬上墙，有的人像没的苍蝇一样窜，被匈人不耐烦地砍翻在地，更多的人则不知所措地站着，在血雨中等待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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