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李蔚对云朵说：“你另外找地方安置。我会留此通知苏先生上楼。”

殷野白门前才洗漱过，此时脱了衣裳略冲洗一遍，就裹着寝衣上床安置了。叶霜青小心翼翼地为他收拾寝，见殷野白闭上睛，那颗心才稍微放。——就这么休息了，那是最好的。气上什么事来，睡一夜醒来后难免就要后悔。

叶霜青放轻手脚正离开，殷野白突然吩咐：“把我常用的东西拿来。”

叶霜青很清楚他要的是什么。都说夫妻床打架床尾和，叶霜青既担心殷野白怒气之伤苏恒，又认为也许这件事能缓和如今的诡秘气氛。片刻迟疑之后，他还是没敢吱声，悄声应是，从运来的随行行李中找那个印有合的箱，送到了殷野白的床。

既然殷野白没打算即刻就睡，叶霜青也就留了来，柔声问：“殿，用饮么？”

殷野白一直闭着双，疲惫侵袭了他的心神，刻意调黯的柔和灯光，他显得苍老了许多，似乎不再有力，不再悍，岁月击溃了他的一切。他听见了叶霜青的询问，但他不愿说话，他仍是闭着睛，享受着休憩的滋养。

二十分钟之后，苏恒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主卧室的厅门，殷野白即刻挥手，命令叶霜青：“你退。”

叶霜青张想替苏恒辩解一句，又知自己并无资格和立场，何况，几个月里他看着殷野白把苏恒得不知如何是好，也认为或许不会太大的问题：就算殿真的有些不兴了，那个姓苏的小放低姿态撒个讨个好，殿也必然舍不得再发作。

“殿，时候不早了，您和苏先生也早些休息。”拼着被责罚的风险，叶霜青委婉地劝了一句。

孰料殷野白竟倏地睁，中一抹狠戾，低喝：“跪！”

喝了不少酒又洗过澡的苏恒走路都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酒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有一无法言说的迟钝与惬意，想起自家人星夜兼程赶来与自己相会，苏恒心中就充满了甜。从主卧起居室走寝室也不过几步路，他轻轻推开寝室的大门，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然后，他恰好看见殷野白抬手，一掌在了跪在床前的叶霜青的脸上，“啪”一声脆响！

苏恒原本就意识清醒，云朵喂他的解酒药给他醒了一次酒，微凉的洗澡又给他醒了一次酒，近在前的暴力又狠狠给他醒了一次酒。他原本迷蒙的神倏地一激灵，即刻就恢复了一贯的谨慎与清明。

叶霜青嘴角即刻就裂了，鲜血沥沥淌，他不敢抗辩只低声谢罪：“殿息怒。”

见苏恒站在门，殷野白轻轻挥手，示意叶霜青退。

叶霜青低谢过，离开时与苏恒而过，却连一个神都不敢再递。殷野白陡然骤怒的绪非常烈而直接，他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隐其中的醋意。这时候，他自然不敢与苏恒再有任何方式的。

苏恒终于知气氛有些不对了，殷野白莫名而来的戾气让他有些发憷，然而，他也很清楚，不殷野白为了什么生气，他都必须直面那雷霆之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至少他生气了还知来找自己气，而不是脆利索地规避令，让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再也见不到他。想起前世那念而无望的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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