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好了，算谁的啊……”

他后面的嘀咕没有被药研收耳中，绷的一松懈了全力，一颗提起的心忽悠忽悠地飘来，却怎么也飘不到底，空空的满是失重，让习惯于上天飞窜的短刀都前所未有地受到了眩。

“啊……是这样……”药研里明丽的紫明灭不定，最后化成重郁的暗紫，“这样……您饿了吧，我去找吃的，请收好我的本刀，我上回来。”

不等源重光回应，清隽的少年就起走向了丛林，单薄的片刻就消失在了沉郁的夜里。

留在原地的源重光看着那振被主人留的短刀，默默无语不知在想什么，摇曳的火光在短刀温的刀鞘上镀了一层糖般溢的外壳，他很久之后才将短刀拿到手里，望着药研消失的方向，叹了气。

衣衫单薄的少年在森林里穿梭，袖挽起到手肘，在昏暗的光线辨认树上的作。

药研藤四郎是一振在战场上大的刀，不通风雅，似乎也不晓，在作为一振护刀的漫岁月里，他被安置在最贴近主人的地方，哪怕是就寝时刻，也总是被放在一伸手就能被够到的地方。

所以他听过很多夜时呢喃的语，听过多到数不清的誓言，还有人类时的低。

但这些对于一振刀来说，只是增加了他的疑惑而已。

人类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呢？数不清的财富，尊贵至极的地位，侍从环绕的生活，大权在握的独/裁者们总是将这些东西给枕边的女人，又在一个夜晚前往另一个院许一模一样的诺言。

所以，他们中的就是这些东西的总称？

刀剑当然不懂人类的构造，对于那些愉也不甚理解，或者说本就是无法理解。是柔的，血是温的，他们知从哪里刺穿可以结束一个人的命，也习惯了见到扩散瞳孔中的恐惧不甘和怨恨。

但是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地对一振刀微笑。

不是充满欣赏的微笑，而是那有关于“”的微笑。

药研伸手折断一截拦路的树枝，抬看时，正好见到了漫天的星辰，似乎和他存在的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也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人会教导一振刀怎么去一个人，甚至也没人会告诉他那是什么。

他能的就只有永恒的陪伴，适时的沉默，还有贴心的、不让主人到为难的退却，以及堵上命的守护。

这本来就是护刀该的。

而他药研藤四郎，是粟田最优秀的护刀之一。

他不知什么是，那只是忠诚，仰慕，还有。

仅此而已。

稀薄的月光洒来，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微微弯曲着腰，肩背上一对曲线优伶仃的蝴蝶骨勾勒明显的痕迹，将那仿佛疼痛到极致的影环抱住，树影婆娑，沙沙的声音掩盖住极力压低的哽咽，将那个纤瘦的温柔地拥怀中。

****

源重光并没有等很久，他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添了一回柴，被烧灼的木材发“噼剥”声，在四静谧的林里显得非常眠，烟气笔直地上升，最终消失在看不见的黑暗里。

一边的木丛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源重光侧过脸，握着短刀的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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