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避开了膝中的质问。

这个问题……

连他自己都到迷茫。

再次见到家主，他不断地去接近，不断地去撩拨，像是百无顾忌地奉献上自己，却一次次遭到家主的拒绝。

这样的拒绝让他仿佛回到了还没有获得人形的时候。

那时候他和膝一起，被作为礼赠送给家主，第一次被握，第一次被使用……

刀剑的宿命就是在战场上折断，他认可这样的命运，并愿意为了家主从容赴死。

可是随之而来的待遇却让他心生迷惑。

不是家主对他不够好，也不是家主的错，但他就是能隐隐觉到……家主并没有那么喜他，至少没有像喜膝那样喜他。

这样的差别，从每一次御敌时首先被鞘的就是膝，每一次先被保养的就是膝，每一次留在寝帐陪伴家主的都是膝……

作为刀剑，他唯一存在的价值就是他的家主，而他的家主——

从细小微末的细节里一一地输给他一个信号，一个越来越烈的信号。

——他的家主，他毕生倾慕的家主，他一心的家主……

——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他。

他倾尽全力的捧上一颗赤/真挚的心，将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去，只求他的家主看看他。

他以为他的祈祷终于被听见，当他穿越时间的洪再次看见那个印刻珍藏在心底的影时，他欣喜若狂，又胆怯不敢上前。

他以为他可以凭借这次的相见改变什么，他沉浸在这样的梦境里，这个梦境终于被残忍的碾灭。

平忠常，关东。

那场最后的战役。

留在记忆里的只有满天地的血，还有永远不会睁开的睛，不会笑的嘴，不会再握他的冰冷的手。

……面临着这样的绝望，他难不能改变什么吗？

这样的想法，难叫自私吗？

那是他懵懂时候给予他指引的人，是他梦寐以求追随的人。

而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戛然而止的结局像是笑话一样，让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

膝凝视兄琥珀金的睛：“我不同意。”

髭切中郁的黑暗不加掩饰地来，他把声音放的很轻，像是在夜对着熟睡的人倾吐甜的语：“那就保持沉默，像你过去几百年的一样。”

膝站起来，用一之前从未有过的神打量髭切，最终也没再说什么，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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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边的源氏兄弟发生争执时，主屋里的源重光正在品尝面藩属送来的新茶，为他沏茶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振天五剑之一，传说中的最之刃三日月宗近。

药研自告奋勇去给源重光收拾行李品，骨喰默不作声地跟随，偌大的主屋屏退了人后，就显得有些空旷了。

三日月单手挽起宽大的振袖，一手提起茶，专注地把茶倒茶碗，鬓发上的金黄稻荷发穗随着他的低眉在白皙脸侧映了柔的光。

作为天最之刃，三日月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雍容秀丽的风雅，完地诠释了何为“秀可餐”。

可是面对这样的级，源重光却心虚得很，正襟危坐，脊背笔直，观鼻鼻观心，看似坦然从容，就是不看边的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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