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只需去上半天，半晌便同谢苇采买年货，扫洒屋。待腊月二十八，东家发月俸并过节的衣服、赏钱，便也关了门。

因着两人手宽裕许多，年货便买得十分齐全，待到除夕这一日，谢苇一桌好菜。谢霖许久不曾吃得这般丰盛，望着一桌菜肴，想起沔过节时父围坐的闹，鼻便有些发酸，趁谢苇去厨端汤，匆匆抹去角泪，打起神，斟两碗酒来，待谢苇回屋坐，喜喜：「大哥辛苦，这一碗酒，小弟敬你。」

谢苇扫过他发红的鼻，只不见，微笑回：「莫要一了去，慢些喝，仔细醉了。」

陪他喝一酒，又夹了一筷粉蒸鱼送谢霖碗中。

这粉蒸鱼香糯，谢霖吃得险些咬掉自己，一面大嚼，一面赞不绝。

谢苇看他吃得香甜，笑：「甚么时候想吃了，只说一声，再给你就是。」

谢霖闻言笑弯了一双睛，方才那一番愁郁似也随着这一桌菜肴吞吃腹，虽这年夜只得二人，却也其乐。

这年一过完，转便到日，京城刹那间便从银白一片化作了草莺飞柳绿红，城踏青的名门闺秀亦或小家碧玉，俱换了鲜亮轻薄的衫，好一派景明媚的旖旎风光。

因谢苇这多半年来护镖有功，分得银钱日渐多了起来，手中宽裕，便舍得吃喝，直将谢霖喂养得又寸许，如今已到谢苇耳际，脸颊并上亦丰盈起来，不复初来京城时的单薄。这般形一变，原有的衣衫便不大合，只得重又了新衣，虽只是一素净的细麻短衣，穿在谢霖上，亦显竹般的俊俏，衬十分少年风。

这一日，济世堂新到了一批药材，几个伙计均去门卸货，扛十来个麻包堆到屋里。孙事来：「这一批地骨运来的路上淋了雨，需着晒一晒，不然怕要发霉，你们几个拿笸箩把药盛来，趁今儿个日好，赶晾到院里去。」

伙计们答应一声便忙活起来。

谢霖去院里抱来一摞笸箩，又去帮忙把药倒来，筛匀了，拿到院中，捡那日足的地方放，一面翻晾晒，一面把那被雨沤大发了的地骨挑拣来。如此晾来七八个笸箩时，忽觉面前这一笸箩里的地骨有些异样，不免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这一看，登时看不对来，放嘴里一嚼，愈发确定，急忙又去翻看前边晾晒的那些，挨个查了一遍，眉不由越皱越，从笸箩里抓一把地骨，便屋里去找孙事，一屋，没寻见人，年的一个姓钱的伙计：「孙事方才去找掌柜的了，你去前柜上看看，许是在那儿。」

谢霖便往前厅里来，正见孙事并肖掌柜站在一说话，便先等在一旁，等两人说完，上前：「孙事，掌柜的，这地骨有些不大对。」

孙事一怔，「怎的不对？可是给雨泡坏了？坏了多少？」

肖贵也皱了眉看过来。

谢霖：「泡坏了的不多，只堆在上面的几只麻包淋了一层，我已挑拣了去，只是余的地骨里似是掺了香加，本是两药材，却混在了一，许是卖药的人不晓得两者异同，统统当作地骨卖给了咱们。」

肖掌柜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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