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生辛苦。

正想着，济世堂便到了。谢霖见药堂门板还关着，便站在堂前屋檐等。

此时天尚早，街上店铺还未有开门生意的，倒是有一两个铺里的伙计早起，拿了扫帚打扫门前积雪。谢霖看了一会，见药堂门边上也堆着几把扫帚，想是预备打扫用的，便也拿来扫起雪来。不多时，手便给冻僵了去，咬牙忍着，把药堂门前这一块清得净了。

待天大亮时，打街东来了辆小巧驴车，肖掌柜自车上来，见堂前积雪已给清到墙角堆成一堆，谢霖拄着个人的扫帚正累得直，脸上便笑眯眯地，问，「几时来的？吃了早饭不曾？」

谢霖还没答话，药堂门板开了，几个宿在药堂里的伙计开了门预备迎客，一见自家掌柜，齐齐躬问好。

肖贵脸一沉，：「夜里了雪，也不知早些起来打扫，还不如个新来的勤快。」

说得那几个伙计讪讪的。

肖贵叱责完，叫过谢霖，「跟我后边去。」

亲自带着去了后院药库，找着库的孙事，：「这是新来的伙计，唤谢霖，年纪轻些，倒是有力，识得药材，人又伶俐勤快，先在药库着罢。」

又吩咐谢霖，「跟着孙事，好生活。」

这才去了。

那孙事年纪比肖贵还大些，俱是年少时便在济世堂帮工，不似肖贵明外，一富态，倒是个脾温厚的瘦老，见谢霖恭恭敬敬对自己行礼，笑：「少见掌柜的这般夸谁。」领着谢霖了药库。

济世堂七八年前只供着民间用药，直待家主当上了太医院掌院，得先帝信任，连带着给了济世堂御药供奉的差事，这生意便越越大，每年采买的药材便足有上万斤。济世堂后院专门辟了一院用来存药，院里一溜三排房，每排均有七八间，俱是炮制药材的所在。孙事将人领前面一排，只见屋之间已是打通了，敞亮亮一个大通间，中间一张三丈宽大木桌，上面堆满了柴胡，屋里已来了五六个伙计，有筛药的，有切药的，有装袋的，正忙活着。

谢霖见了这等场面，才知自家妙堂实是小了些，顿生慨叹，暗忖还得是京城里方能见得这番世面。不等叹完，便见孙事指着桌上一副药铡：「这屋里俱是新采买来的柴胡，你把筛选好的柴胡切成寸断，这活计可会罢？」

谢霖忙：「会。」

正切药的伙计见来了新人分担活计，忙把自己跟前的一堆柴胡分一半过去，谢霖挽起袖，了起来。

谢霖这一份活计直到天黑方回，切了一整日药材，右边胳膊已是酸疼得端不住碗筷。谢苇看得直皱眉。谢霖却是辛苦中别有一份慨叹，同谢苇念叨，「今日才知，一个药铺生意也能到这般大。听济世堂那些伙计说，不止东家在太医院里如何风光，便是堂里坐诊的几名大夫也是京城有名，时常勋贵官宦之家，去与那等官显贵看诊。我寻思着，在这里好生上几年，好能认个名医师父，慢慢熬名声来，着济世堂大夫的名，才好权贵之门，搭上勇毅侯府。待到能蒋家之时，还怕寻不到时机么。」

谢苇听了，不置可否，心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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