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甚大症候，且又已脱离险境，便安心调养，待那三付药吃完，果然已好得七七八八。

江苇见他已能床走动，心松一气，这才问：「那日莫叔说叫你去苏州投奔令堂，我竟不知你母亲尚在，怎的莫叔同令堂不在一过活？待你病愈，是先去苏州，还是另有打算？」

莫霖想了想，虽觉自家这事说来不大好听，可江苇早已不是外人，也无甚可瞒的，便将自己生前后之事一脑说了来，待说到母亲另嫁他人，父俩避居沔，江苇不由咂，「令堂既已别嫁，你贸然上门，谢家可愿收留？再说……」

话到一半，摇了摇。

他虽不曾说完，莫霖也晓得那层隐忧，哂笑：「我娘改嫁这许多年，说不定早已生三男五女，肯不肯认我这儿暂且不说，便是真的认了，谢家愿收留于我，毕竟寄人篱，日怕也不是那般好过的。我又背着这血海仇，谢家毕竟是外家，怕也不会为了我这一个外姓去寻当朝二品大员的晦气。」

顿一顿，眉微蹙，又：「我爹说，他与我娘当年也是躞蹀的一对侣，母亲别嫁，实是有不得已之，说不得我娘痛惜爹爹惨死，愿意帮忙也未可知。」

一时犹疑不定。

江苇也不促，任他自己主，只：「你病还不曾好利落，且再好生思量几日也不迟。倒是有件事同你商量。」

莫霖抬望他，「甚么事？苇大哥只说。」

「莫叔临门前应是带了不少银，可惜路上掉了，那日收葬时，包袱里便只得十两，我这两日收拾东西，在那药匣里又翻二十两来，这两日咱俩住店吃饭抓药，统共去了四两七钱。你若决心去苏州寻亲，剩这银也便够了，若是另寻路，余日咱们便需衣缩。我寻思着，不若回沔一趟，一是探探风声，看蒋家可还追不放，二是回妙堂拿些得用的东西来，别的不说，上便要冬，换洗衣总是要的。若另有值钱件，当了换些银使，路上也便宜。只是我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八九日功夫，你一个人在此等我，可使得？」

莫霖当即：「有甚么使不得的，我又不是三岁孩童，还要人日夜不离。苇大哥只去就是，只是千万小心，莫被蒋家人看见。」

说罢想了想，又：「大哥回去后，到我爹书房里，把书案旁椅搬开，那底青砖并未封死，砖是块木板，你撬开来，便可看见一地窖，里面存的俱是珍稀药材，若是拿得动，只全都带来，路上没钱了，拿去药铺卖掉，比去当铺可多得不少银。」

江苇一笑，「晓得了。」

翌日一早，天将明未明，江苇已起整束，莫霖惊醒，也跟着起了床，见江苇洗漱完便要门，心里不知怎的便生几许害怕，也不知是怕江苇路上遇险，还是怕他撇自己走了，然不等明白到底怕甚，手脚已快了一步，抢先拽住江苇一只衣袖。

江苇停脚步回，见他直愣愣看着自己，也是一怔，「怎的？还有甚事？」

莫霖愣了一愣，方：「可带了银钱？」

「装了些散碎银，路上买吃尽够了。」

莫霖又：「路上千万小心，遇到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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