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莫霖悲恐加，再忍不住放声大哭，「我知，我听爹爹的话。」

莫恒又看向江苇，满乞求，却已是无力再说。

江苇心中明白，当即：「莫叔放心，我陪着霖哥儿，一定护他周全。」

莫恒放心来，慈地看着儿，那神渐渐黯淡去，终于没了声息。

莫霖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不想今日竟成永诀，心一片空茫，只晓得抱住父亲尸，泪不止。

江苇亦觉难受，但还不知后面可有蒋府援兵，不敢耽搁，绕到车前，再上路，但见两骡疲惫不堪，想是再撑不了多久，倒是那几人骑来的颇是健硕，虽已跑了一半，余还有不少，便从中选了两匹栓在车后，又捡了两把刀扔在车上，以备日后防之用，一带缰绳，赶着两骡离了路，往林走去。

这一番打斗完，天已是全黑，江苇不敢火，只借着月在林中穿行，行足有三四十里，见周遭林木茂盛，想来便有追兵也一时找不到此，这才停车，同莫霖：「莫叔尸不宜久放，便在此葬了罢。」

莫霖哭了一路，此时悲伤过甚，泪都已不来，浑浑噩噩间也无甚主意，江苇说甚么便是甚么，只，仍旧抱着父亲，呆坐不动。

江苇知他遭此大难，神志不清，也不叫他帮忙，自己寻来木，起火把在地上，捡起一把刀，权作铁锹，寻了块平整地方，挖起坟来。

那刀纵使锋利，毕竟比不得铁锹趁手，江苇又怕这密林中野兽没，将尸扒拉来吃了去，便着意往了掘，足了近两个时辰，待那刀着实禁不住，断成了两截，才掘个三尺来宽一人多的坑。

江苇丢了刀，过来车上抱莫恒尸，「霖哥儿，放手罢，也好让莫叔土为安。」

直到此时，莫霖神志方渐渐清楚，嗯了一声，哽咽：「我给爹爹换净衣裳。」去包袱中翻了一袭莫恒常穿的靛蓝直裰。

那刀还在莫恒上，江苇略一使力，了来，此时血已尽，两人用脱来的衣服将莫恒尸清理净，穿上直裰。

江苇扛起莫恒，跃坑中，安放妥当，爬上来，便要填土，却被莫霖一拦，「再让我看一爹爹。」

莫霖晓得这一土，便再也见不到父亲，悲痛不能成言，跪在坑边看了好一会儿，方将土一推坑中。待到堆起一座坟茔，一颗心也变得空空。

江苇从旁砍一段木，一劈两半，用断刀刻「莫恒之墓」四字，楔坟前，扶起莫霖，：「此地不可久留，咱们连夜赶路。」

两人回到车边，江苇把那散了的两个包袱重又收拾了归拢成一包，果然在衣服底翻两本书，便是莫恒所说医、毒二经，除此之外，还有夹裹在衣服里的两只小银锭，侥幸没漏到车厢里丢在路上。江苇掂一掂，不过十两，暗忖此距离苏州路途不近，这一路两人尚需节省用，好在自己一力气，若是没了，一路打把式卖艺也能挣些银钱。

他将包袱拾掇好，叫莫霖背上，又把那药匣拎来，想着此乃莫恒遗，于莫霖是个念想，且这一路有个疼脑也用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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