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味，不知不觉便滋来。正想得神，冷不防被人一拽袖，转一看，同桌桑平波正挤眉示意他向前看，莫霖一雾，「啊？」

便听上面朱夫怒喝：「莫霖，叫你起来背书，磨磨蹭蹭作甚？」

莫霖慌忙站起，一面又低去看桑平波，见他拿笔在纸上写「修在正其心」一句，便晓得是夫考校昨日留的功课，张便背，「所谓修在正其心者，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而不知其味。此谓修在正其心。」

朱夫见他背得畅，面稍霁，「可知这是甚么意思？与同窗们解说一。」

莫霖瞪着两，「您还没讲啊，学生哪知是甚意思。」

他自小聪明，读书向来过目不忘，惜乎不肯用功，书背是背了，却不肯钻研，如此不求甚解，只恨得夫疼，衣袖一挥，「后边站着去。」

莫霖被罚站也不是一两次，早修炼得脸老厚，也不觉丢人，在后面站到课，悠哉游哉踱回书桌前收拾书本走人，临门被朱夫叫住训：「你资质众，本是良才玉，好生读书，日后科举，自有前程，奈何如此惫懒，不求上，可对得起你爹望成龙之心。」

莫霖瞪大睛，一本正经：「先生这可就不知了，我爹才没这个心呢。我爹常说，读书是为明事理，养心，可不是为了货与帝王家，那些科举官之人固然风光，可官场龌龊，倾轧党争历朝历代也没少过，了官，也未必从此就光耀门一步登天了，败名裂的大有人在。更何况似我这等心，若了官场，只有被人欺压的份儿，万没有的一天，倒不如当个大夫，好歹有门手艺，可保一世衣。先生难没听过，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我爹说，良相可泽备万民，奈何我莫家祖坟没冒那青烟，不了良相，不过良医倒可得，悬壶济世，护佑一方百姓，也是积德行善之事，未必就及不上官了。」

提及莫恒医德医术，朱夫倒也服气，心知莫霖说得在理，但行医终究不比官面，不由劝：「你若无意官场，我也不能求，不过学问还是要的，好歹考个秀才、举人的功名来，日后也好不被人小瞧。再说你这般聪慧，读书学医两不耽误，岂非更好。」

莫霖嬉笑脸，「先生可真看得起我，似我这般愚钝，每日里被爹爹着学医便累个半死，再把书读好了，岂不是连命也没了。先生行行好，可饶了我罢。」

朱夫见他毫无上之心，登时给气得不轻，「没息的小，快！瞅见你就来气。」

莫霖背起书便走，还不忘回：「先生莫气，气大伤，等明个儿我给您一副疏肝理气来，保您康健，命百岁。」

不等朱夫抓起扫帚拍他，一溜烟儿地逃了。

莫霖了学不急着回家，一路小跑了城，专捡城边的庄稼地走。日将至黄昏，蝈蝈叫声此起彼伏，他一面走，一面留意虫鸣，听见那叫声嘹亮的，便驻足倾听，寻着叫声找去，便见一只只蝈蝈或趴在芝麻棵上，或躲在豆叶底，这时便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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