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他的眸如寒冰似的，气质也像是一片带着傲的雪；上穿着大燕人平日所的窄袖袍，脚蹬锦珠靴，一华贵气。

江月心认他来了。

是顾镜，也是大燕国的五殿，魏池镜。

江月心艰难地撑着地砖，视线贴着地面向前扫去。当她看见顾镜的时候，只觉得这一，有一万年那么漫了。

第74章 旧人（四）

江月心记得, 顾镜来不破关那一年，他才十五岁。

午后的天灰蒙蒙的，将要场大雨，漫天的云都沉沉压着，仿佛要坠到屋。新募来的兵丁在老槐树一字排开，或胆怯、或笔地站着，让人逐一打量。

不破关地要冲，乃是防御大燕国的第一线，补充兵丁乃是年年都要的事儿。这一批的兵丁份、故乡各异, 有投笔从戎的穷书生，也有被官府征来的农夫。有老有少，或或矮, 相貌各有不同。

这群人里，最醒目的便是顾镜。他最年轻, 不过十五六岁，生的却很是挑颀, 全然不似同龄少年，相貌也好。便是有脏兮兮的泥土夹在眉间，那也难掩他的俊秀。

只不过，他的神却有些闷涩，底也无同龄人的光彩, 只余一片沉沉的海；虽是少年，却像是经历了俗世千千万一般，黯淡得很。

霍天正在前训话, 一旁的屋角里便躲着一群小姑娘，探探脑地张望着。霍淑君挤在最前面，最霸地占据了位置最好的地方，压低着嗓门与后的丫鬟窃窃私语。

“哎哎，你瞧，那个人得可真好看！”

不破关的姑娘家，从来都是外向的很。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霍天正也瞧见了这少年，便问：“你是哪里人？怎么来应的征？”

那少年抿了薄，低垂着回了答。他叫顾镜，是宛宁人，说话是一地地的天恭调，还夹带一丝京城腔调，可见从前家境尚可。后来家中遭遇盗匪，一把火将他的一切都烧了个净，父母姊妹、家财万贯，统统化作乌有，堂兄弟夺了余房宅，将他赶家门。

他多年浪，颠沛离，饱尝人间冷。到了不破关，不想再浪迹四方，便脆应了征。

霍天正闻言，唏嘘不已。

家中落、少年失意，又遭逢亲眷阋墙，总叫人心生怜悯。更何况，顾镜还是这么个俊秀儿郎，本该有大好前途。

躲在墙角的霍大小听着听着，面庞微微红了起来。她少不更事，满脑袋里都装着戏文似的天真烂漫。十二三岁的霍淑君扯着丫鬟红香的手，嘟囔：“我知我知，后来的事儿一定是这样的，落魄少年重了大将军，娶了第一人儿，衣锦还乡，赶跑了抢走他家业的恶徒，又惩治了那伙放火的匪盗。”

红香藏着掩着，小打了个呵欠，一边担忧小发现自己犯困，一边迎合：“是呀是呀！戏文里都是这般写的。”

顾镜了军队没几天，便听闻这军中有个小姑娘；与他差不多年岁，武功却比成年男还要上几分。若是在同龄人里挑，整个军营都不能挑她的对手来。

于是，顾镜找到了她。

“不知可否赐教？”

十四岁的江月心中咬着发带，正盘坐在一块大石上用手指梳着发。她生的很英气，还未彻底开的让她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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