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歆摇了摇：“我不劝他。他不娶亲，与皇上不纳后，是一个理，你劝过皇上纳后么？”

虞君樊惊讶地看着怀歆，怀歆站起：“我走了，你好好修养。”

外卷二

虞君樊看着怀歆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时杂陈纷繁。

自从许多年前，怀歆任了山云书院院首之后，便与当时古骜委派予他的副手石敕一齐主持修史与编纂大典的工作。石敕对于皇帝的推崇都在明面上，溢之词弥漫于各经过他手的文章典籍。

古骜对于石敕的工作并不满意，说：“你说百官望朕，如望日，盼朕如盼光雨，朕有这么神么？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在背后说朕是暴君？你写的这些，朕都不信，你让后来人怎么信？”

而与此相对，怀歆的阿谀之意却全藏在了对于历史脉络的梳理之中。他将前代的弊端分析得条缕微，又将古骜许多政策写得充满了无数隐的暗示。让每一个认真读史的人到客观，却又能自然而然地得结论——只有古骜可以定鼎中原，只有古骜可以安定天，因为天命就在他。而又得结论——如果没有古骜，这个世界还不知会败坏成什么样。是古骜一人之力，救了这个世界，救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苍生。

古骜对于怀歆的工作极为满意，常对怀歆说：“编书这样的事，对于怀卿太大材小用了，若不是你不好，朕有许多地方要用你。”

每当此时怀歆总是浅浅地笑：“臣心里也愧疚，病缠绵，无法为皇上分忧，只能把皇上吩咐的事好。”

虞君樊不相信，一个费尽心思讨好古骜的人，会真的如他表现的那样清心寡，对权力没有望。可古骜极信任怀歆，就连怀歆家中不睦，古骜也说：“是朕当年错了，不该着他成亲。”

听在耳中，虞君樊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

一年一度的燕王京觐见，在这一年尤其地阵势壮大，排场铺张。

并非是因为燕王又上供了多少宝给朝廷，而是因为燕王此来，竟直接以燕兵抓了济北太守陈貌，径朝堂。

一石掀起千层浪，众臣大哗。

典不识昂首地立于朝堂中，将陈貌往地上一推，朗声便公布了陈貌欺君之罪，又说此人不善治理，民怨甚大，已被自己擒来。若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接着典不识居然在大广众之，公布了丞相陈江三大罪状——欺君、结党、卖官。就在众臣猜测，燕王此举是不是皇帝授意时，帝座之上的古骜满面怒容，拂袖而走。

陈江则面如土，当即便跪了来。

众臣退朝，议论纷纷，典不识却留步，说：“皇上待会儿肯定要找本王问话，本王就留在这儿。”

果然不过一会儿，典不识就被召。

***

虞君樊许久没有骑了，这些年，他平日里总是坐车。可是今日，他跨上厩中相违许久的汗血宝骑，它虽老了，脚力却不慢，虞君樊匆匆赶到廷门前。

“燕王呢？”虞君樊问。

“燕王已门。”

虞君樊翻，快步穿过院，跨过一门，来到御书房外。秦川率领护卫，里外守了几层兵甲，虞君樊上前一步：“燕王去多少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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