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些事的时候，却已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拦腰截断。典小女走了，留了自己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在书院的时候就无人能近，后来去了汉中的时候也是，如今还是。

心痛的觉已经麻木了，只剩寥落。

那日忽然伸手抱上古骜不过是太难过，希望得到安，就像之前一样。心中还没有考虑清楚，便习惯地依赖了上去。古骜有些尴尬的模样，仿佛顾左右而言他地问，“你畏之症……”

怀歆也察觉了古骜仿佛为难，便放开了他，然后两人便说起这症结来。见古骜似乎闪避，目光并不像之前那般对视，而是透过了自己，望向远。

怀歆也悔自己突兀，便不自觉牵扯云公来，又说了些自己也不明白的话，古骜的目光却严肃起来：“何至于此呢？死志易得，为生者谋划，方是难得。”

怀歆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能直直地看着地面，等古骜叫他去歇息，他这才回过神来。

回去的路上，怀歆忽然意识到，古骜又怎么可能真正地陪在自己边？——即便是作为朋友。

古骜又怎么可能真正地安自己呢？

古骜从小就是一个心里只有王图大业的人，不是么？

古骜每次劝自己，难不都是劝的功名么？

不过是同学一场，不过是救过自己，怎么自己就盼着他改了呢？

云公当年之事难还不够清楚么？

许多因缘，今日全都纠缠到了一起。

怀歆到自己的心一一地冷了来。

他回去倒就睡了，今日五更才起。早上他睁开睛，叹了气才支起，一侧却看见典小男正趴在床边，像一只小狗一般望着自己。怀歆吓了一，典小男却着蓬蓬的发，睁着大睛，歪着脑袋眨了眨：“……怀公你醒啦？”

怀歆伸手了额：“……你不好好在房里养伤，怎么跑这里来了？”

典小男低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睡不着。”说着典小男指了指后的门边：“我就在你隔，所以就过来看你。”

见怀歆不说话，典小男有些委屈地：“……以前来找你，你都不会怪她。”

怀歆伸手摸了摸典小男绒绒、糟糟的脑袋：“我也不怪你。”

典小男仿佛兴起来，蹭了蹭怀歆的掌心，抬起脸对怀歆：“怀公，我之前听阿兄说过，你家世代抗戎，十分了得……那你能教我兵法么？”

怀歆怔了一，随即：“这有什么不能？”

典小男闻言一蹦了起来，：“真的？”

怀歆笑：“真的。不过我家兵法有个说法，只传本家弟，你若是想学，得拜我为义兄方可。”

典小男大力，大言不惭地说：“好呀，反正你也是我夫。”

‘夫’两个字让怀歆怔忡了一，是呀……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看着典小男望着自己的单纯样，怀歆想：也许……其实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呢。

可是失去的觉太难过，怀歆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早已习惯了孤独，怀歆有些为难地看着自然而然与自己亲近的典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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