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古贲，看着老父被人搀扶着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了，古骜阖上门，继续看起公文来。耳中鸟鸣婉转，日光从窗间洒，在案几上笼上一层淡的金辉，古骜想到什么般，提笔给虞君樊写了一首意绵绵的诗，又附上一封嘘寒问的信，言及昨日酒酣，好好休息之类……在装信笺的竹筒中亲自封好了，古骜立即召人来送了过去。

这时有人在门外报说：“怀公来了。”

古骜抬目：“请他来。”

与那送信的使者而过，怀歆一步迈了古骜书房。清晨的辉洒在他的周，却并没有柔和那一素黑的寂寥廓。怀歆看起来睡得并不好，更衬得面如青玉，他心事重重地走到古骜边，古骜仰面问：“吃了么？一起吃东西罢。”

怀歆闻言了，在古骜对面坐了。

古骜让人多拿了一副碗筷，两人便一用起早膳来。古骜：“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是我不周，让你来回奔波。”

怀歆喝了一凉粥，轻声：“……倒没什么。”

古骜伸手给怀歆布菜：“多吃些菜，看着你，总觉得瘦了。”

怀歆瞟了一古骜案上堆积的公文，问：“你昨夜没睡么？”

古骜笑：“一大早的，也睡不着，就想等着你起了，一起商量汉中军改制的事。”

怀歆放碗筷，：“我昨夜也想了一夜。”

古骜一愣，随即温言：“你先吃饭，吃完了饭，我们好好谈。”

怀歆了，再次拾起了碗筷：“嗯。”

怀歆的目光落在了古骜腰间，古骜觉到了那视线，解释说：“令尊送我的这柄雕端剑，我一直带着。”

怀歆了，移开了。他吃了几样菜，便了嘴，：“我吃饱了。”

古骜看了看怀歆杯盏中的残：“……才吃这么些，怎么就吃饱了呢？以前在书院的时候，不见你吃这么少。”

怀歆：“心中有事，便吃不了许多。”

古骜定定地看着怀歆一会儿，：“我听人说，昨夜你半席便离开了……本来邀你来，也是想让你透透气，没想到仍是让你这般心……”

怀歆笑了一：“你多吃些，我已吃够了。”

古骜也笑了起来，：“其实我想说，此时能得怀兄相助，夫复何求？”

怀歆：“助你，便是助我自己。”

“此乃怀兄谦言也。若无你在旁，千万绪，我何能理个？”

“你不是要谈正事？怎么尽夸我了？”怀歆失笑。

古骜召来仆役端走了杯盏，上了温茶与冷茶，这才在怀歆对面正襟危坐：“汉中军改制的事，怀兄心中定已有了思量，愿闻其详。”

怀歆捧起冷茶轻啜，：“你有没有发现，现在风向变了呢……之前雍驰如何不可一世，竟挟着‘平晋’之劲风，受封了摄政王，可谓一人之，万人之上，在朝中说一不二，乾纲独断。”

古骜了，：“正是。如今四海大势此消彼，我听说不仅仅是御史，便是世家清，也都开始以摄政王之事讽谏朝廷。自从汉中为天呼，抗戎之声日益旺壮，此番已不是雍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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