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她一就觉得，自己之前都白活了——白给人伢婆打了那么多年，白伺候田夫人田老爷那么久，如果……早遇见古贲这瞎老，就好了。

爹娘不要自己，人伢婆卖了自己，田家又把自己赶走，古贲却是在乎自己的。

再后来，她生了儿，古贲兴得连拐杖都丢了，要来抱儿，结果撞到了门，差摔了一跤。她那个时候奄奄一息的，看在里，就想，如果古贲不这么老就好了……这样，自己还能多陪他几年。

有了儿，这个家就完整了。

她曾问过古贲究竟是田家什么人，古贲说：“田家的宅，是我相的。”

她不懂是什么意思，又怕再问引人厌烦，显得无知浅薄，便去照顾儿去了。

古骜一天天大，古贲看起来似乎十分乐于和孩相。

比如夏天的时候，古贲总会牵着古骜到院里，向他指着天空，教他认东南西北方哪里哪里有一个什么形状的亮，是什么星宿，里面又有什么故事，一看就是半宿……到冬日雾多了，他又教古骜背诸如“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丑某辰巳午未”之类，古氏有时在一旁听在耳中，简直一雾。

他不是看不见么？怎么懂得比那些看得见的都多呢？

这么一想，古氏心里便又升起一崇敬之。

“瞽叟！你家孽打了人怎么算？！”

古骜正趴在案几上吃瓜，就听见外面脚步声起，似乎是来了一群人，嘴上的还没净，他就榻，想要抄起门的耙去打，结果搬了半晌，耙太重没搬动，他只好只冲了去，吼：“是你没教好！他说我娘哩！”

“小开，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让瞽叟来说话！”

古贲坐在榻上，不动声地听着外面的响动，心想：我这个儿果然不寻常，如今才不过四岁，便会拿着理说人了；还护母，是个孝。

古氏在一旁急急地：“老，这可怎么办？”

古贲摸着拐杖了塌，在古氏的搀扶走了门，那家二舅一看古贲，便又问了一遍：“你家孽打我小儿，都磕破，了许多血，你说说看，该如何算？！”

古贲闭着睛，悠悠地：“……你说，该怎么办？”

“你们每天在庄上白吃白喝，还打人，真是不得了了！我侄儿说了，你们既不念恩德，不如搬庄，看哪里还要你们？”家的二舅双目圆瞪，趾气扬地。

古贲捋了捋白须，：“……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夜就搬走。”

古氏扶着古贲，闻言脚一，差没跌着了。一抬，见丈夫一派风淡云轻，似乎明白自己说的什么话；转一看，又瞧见太要落了，月亮已经在天上半边白，就颤声说：“……我……我去收拾东西。”

古贲却一把抓住了妻的手：“不用收，我们这就走。”

古骜站在一边，看了看家二舅，又看了看父亲，小大人似地加了一句：“爹、娘，我们走！”语气还有些义愤填膺的味。

家二舅有些傻了，他本是打算来威胁的，比如让瞎老吓得求他，然后再把古骜这小杂打个开是最好了，没想到古家真要走。没有预想中的争执或求饶，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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