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眸光动了动。他忽然反手扣燕绥之的手，低着沉默了几秒。再抬时，底那层因为疲惫而生的血丝又来了，在这样调的灯光映照，像是沿着眶红了一圈。

顾晏低低“

他力气还没恢復，说话总是轻而慢，带着一丝未消的疲意。

他愣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门窗都关着，室温是地面和墙面慢慢调节的，本不会有风。

他抓起顾晏的手，万般温和地弯起说：“我怕某位同学等太久生气，特地努力了一把，提前醒了。对方却总觉得自己在梦，是不是有冤？”

说话时轻皱或舒展的眉宇，眸裏冷静或温的光，微恼或愉悦时嘴角的弧度，正面，侧面，抬，低……

林原说，手术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表面伤，但仍旧要修养一阵。毕竟基因上的变动比表伤复杂多了。所以燕绥之和柯谨从手术室裏来，可能要睡上一阵，才能逐步清醒。

这么一趴，反而成了他睡得最久的一觉，以至于醒来的时候有分不清今夕何夕。

“怎么，睡傻了？”燕绥之太久没说话，语速比平日要慢许多，嗓音轻而沙哑。

不然……

这些天的消耗让他清瘦了一些，但神还不错，睛黑而透亮，在灯镀了一层温的光。

他猛地抬坐起来，就看见近在咫尺的某位病人正从他收回手。

就像当初刚确认燕绥之还活着一样。

只是这次，有人在源抓了他一把。

久到忽然看见，他就意识觉得自己还没醒。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只亮着一盏温和的地灯，室温调得正好，就是有不知从哪来的风，得他髮轻动……

顾晏定定地看着他，半天没吭声。

顾晏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微动却没能说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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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好久，他忽然垂眸自嘲一笑。嗓音沉哑地说：“我居然有怀疑自己还在梦裏……”

燕绥之温沉的目光透投落过来，睫投的影把他裏盛着的光分割成细碎的，像是落了星辰的湖。

撤除了修正基因的影响，跟法学院名人墙上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燕绥之醒了。

是曾经隔着办公桌逗他生气逗他笑，后来又久停驻在脑海中，在他閒暇神或是忙碌的间隙中见针钻来的那张脸。

着了。

每一样细节，顾晏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太久、太久没见过了。

这念冒来的瞬间，顾晏彻底清醒。

说完，他在顾晏清瘦的手指关节上轻吻了一，又抬眸问：“能觉到我在什么吗？你能这么真实的梦？”

尤其燕绥之的基因片段是初始的那个，更霸更麻烦一些。柯谨睡一天，他得睡上三四天。

为什么一睁就会看到燕绥之的脸。

顾晏蹙着眉了鼻樑，在一些细微的动静中睁开。

那久的、持续的不真实又来了……

他伸另一隻手摸了摸燕绥之的脸，指尖从眉到鼻樑再到嘴角，他用拇指挲着燕绥之角的那枚小痣，然后探吻在了那裏。

燕绥之觉到角的和温，抬手抱住顾晏的肩背，轻声问：“现在醒了？”

但现在，距离手术结束仅仅一天一夜的功夫，燕绥之就已经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