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回轰老闆，几个年轻研究员都有尴尬。

燕绥之偏偏成了这万分之一的例外。

“不会醒的。”林原说，“这时候的昏迷其实是一自我保护机制，因为醒着的时候，那些生理上的不适反应会更清晰，而人总是趋利避害的。”

他知这个人会难过，所以得睁看一看，因为他实在舍不得。

这话他最想跟顾晏说，但他也知本劝不了。

“那他会一直这样睡去么？”萝拉又问，“会醒吗？”

好在林原摇了摇说：“倒不是一直，现在保持无菌环境是因为我们刚给他完急救，他现在基因状况紊，针伤等等癒合很慢，直接暴来容易染，影响之前的治疗效果。我们打了极速癒合药，保守估计四个小时吧，针和切顺利癒合，这个无菌罩就能拿走了。之后环境是不是无菌对他而言不重要，毕竟他的问题在基因裏。”

顾晏猛地起来带无菌罩前，他刚倾弯腰，无菌罩裏毫无生气的燕绥之忽然睁开了睛。

仪的类比实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得回去全程盯着，一刻不能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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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什么放不开的事，倒是有一个放不开的人。

甚至听不见他的呼。

他在这茫然中眯着睛愣了几秒，终于透过透明的无菌罩看见了顾晏，那一瞬间，裏的焦躁忽地就褪得分毫不剩。

这时候劝顾晏休息才是最伤人的法。

顾晏低低“嗯”了一声。

为死党，他太瞭解对方了。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微微的茫然以及梦魇未退的焦躁，似乎没有清自己在哪里。

乔和萝拉他们在这裏呆了整整四个小时。

顾晏有一瞬间的怔忪，以为自己看错了。

代完所有事，林原没多打扰，匆匆楼了实验室。

林原说，煎熬的人一般不会醒来，除非真有什么事放不开，而这可能小到万分之一。

凌晨422分，无菌罩自动发一声滴滴的提示，表示四个小时的预设已经到了。

好在乔小少爷是个极好说话的人，他摆了摆手，主动招呼萝拉起：“行吧，楼有副院办公室，旁边有几间休息室，你们几个最好都睡一吧。别院醒了，你们栽了。”

然而无菌罩裏的人又小幅度地动了一，眉心依然蹙着。

这一个不言而喻，只可能是顾晏。

楼冲上来几个研究员，小心翼翼地给燕绥之查了每个针和切，然后摇摇说：“不行，还得再延一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其实有兵荒，中间燕绥之血压和心分别调到过最低值以，再度现了红警告的痕迹，好在又被林原和研究员们生生拉回平线以上。

他们有些为难地看了屋人一，斟酌着说：“针和切的愈合速度慢于预期，不算一个很好的状态。一般来说，我们不建议这时候来探望，屋的人越少越好，最多一个……”

他临走前拍了拍顾晏的肩膀，把林原在走廊说的话挑了几句告诉他：“林原说了，这时候昏迷是好事，除非真有什么事放不丢不开，死活惦记着，否则都是昏迷的，这样难受能轻儿。你就当……院只是在睡觉吧。”

他都已经好久的不眠不休的准备了，谁知半个小时之后，凌晨5还差5分钟左右，无菌罩裏的人眉心微微蹙了几。

这对在乎他的人而言，实在是一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