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礼节。”乔笑了一声，又顺问说：“你那时候跟谁走得近来着？”

很久很久之后，赵择木突然低声说：“人可真是奇怪……”

赵择木：“知。”

恍然间会给人一“还是朋友”的错觉。

“还行。”乔谦虚了一句，“也就够他们在监狱蹲到世界末日，或者一人吃一粒灭失炮的枪。”

在他一直以来的定义裏，可以随心所说真话的才能算朋友。这么算来，之前真的一个也没有。但是他现在陡然意识到，从刚才的某一句开始，他和乔之间的对话就没了虚假意的伪装，全都是随心所的真话，你来我往，而他们两个居然谁都不介意。

“说吧，这个级别的证据，够不够撬开你那张嘴？”乔少爷玩笑似的问。

五六岁时风风火火，可以为对方打架抓蛇、奋不顾，好像一辈有这么一两个生死之就足够了。

赵择木久久未曾言语。

可等到十五六岁，仅仅是十年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渐行渐远，分扬镳了。彼此的称呼慢慢从“生死之”变成发小，又变成幼时玩伴，再变成客的老熟人，又好像一辈也就这样了。

听见布鲁尔和米罗的名字，乔礼节冷哼了一声，却没在这话题上过多停留，“这谁都看得来，我问的是朋友，真朋友。”

“对啊，还不少呢。”

“知就行，你这张图的意思是说，儘你们家为曼森牺牲那么多，但他们坑起你家来可毫无愧疚之心，就连发个威胁恐吓邮件，扰几台智能机，都要披个你家的壳，生怕你们一家死得不够彻底。”

“曼森手爪牙一直在给我们的人发威胁邮件。”乔说，“你知这质的东西一旦被查，会是什么后果么？”

“曼森。”赵择木停了一会儿，又补充说：“布鲁尔、米罗……还有乔治，整个曼森家吧。”

赵择木脸变沉，乔又拿了一个东西放上桌，“如果这些还不够，那就再加上这个。”

乔看了他半晌，忽然声说：“你在动摇，我看来了。”

没等赵择木开，乔又调了自己的智慧机萤幕，把顾晏发给他的一张截图找来，“如果证据不够，那就再加上这个。”

乔了，评价说，“我猜也是，你们运气实在有差。有几个真心朋友的觉真的很妙，不会一太可惜了。”

“你有证据？”赵择木终于正。

“事已经到了这个田地，说不说又有谁在意？”赵择木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优柔寡断胡说八！”乔毫不客气地说，“你以前抓蛇拧那么俐落，现在怎么这么墨蹟？！”

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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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择木：“……”

赵择木抬起，沉默片刻承认：“……是，我在动摇。”

然而现在，赵择木四十岁，乔和曼森小少爷三十五六，他们虚与委蛇二十余年，一个刚医院正在休养，一个为庞大的案四奔波，还有一个收押于看守所。天壤之别，居然又依稀找回了一丝朋友的觉。

赵择木说：“我知。”

赵择木：“……”

所以说人真是奇怪……

赵择木摇：“没有，哪来的真朋友。”

“不少是多少？”赵择木琢磨片刻，又忍不住提醒说，“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的，一两件事扳不倒他们。”

说完这话，他忽地又陷久的沉默裏，看着窗外不知想起了什么。

赵择木摇了摇，“你不知，布鲁尔和米罗?曼森的盘结得太了，牵连了太多的人，每一个拎来跺跺脚都能震三震，他么前前后后编排了将近三十年的网，不是我几句话就能颠覆的。”

“摇着不么？”乔少爷问，“有什么可犹豫的呢？要换是我，早劈裏啪啦倒一地话了。”

“盘错节三十年嘛，我知。”乔说，“我不仅知，还清楚得很。哪些人在他们手裏送了命，哪些人岌岌可危，哪些人跟他们统一了战线狼狈为，哪些人正在努力查证，这些你也许不知，但我清楚极了。我不仅清楚，还有证据。”

邀请吧？”赵择木戳破。

赵择木从那张图裏看到了各资料，什么“表层信号源”“本质信号源”，得他有糊涂，“这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