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雀（五）

8多不到9的休息站，是最为忙碌的时候。

有行车路过来歇脚吃早餐的，有在这裏休息了一晚，收拾收拾准备上路的。

商店裏人语喧闹，几乎找不到安静的角落。

艾米?博罗站在某个储柜后面，透过窗玻璃目送雅克?白离开。

“他怎么总是这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好像有多不愿似的。”一个声音在她后响起，嗤嘲着已经走远的雅克?白。

艾米?博罗朝后那个运输司机打扮中年男人看了一，又重新把目光投回到雅克?白的背影上，答：“你第一天认识他？”

“当然不是，但认识得也不算久。”那个中年男人咬了一手裏的麵包，糊糊地说：“我知他就这格，但是你们就没人担心么？”

“担心什么？”艾米?博罗笑了一声。因为只动了嘴，没到睛裏，所以听上去有冷淡的嘲讽意味，“担心他哪天把所有人都卖了？”

“你别笑啊！这很难理解吗？”中年男人掰着指，低声算着账，“他上的问题太多了，你看他的养父，就是那位什么默文?白？据说当年在研究所呆过，接的还都是心研究吧？见过不少檔，结果拍拍说走就走了。现在还站到对立方去了——”

艾米?博罗打断：“谁告诉你站到对立方去了？”

“不是吗？”

“之前也许是的，现在可说不准。”艾米?博罗，“你知这样的人，都会收到些什么吗？”

中年男人咽麵包，地说：“我不太想知。”

艾米?博罗说：“他没准儿正煎熬后悔呢。”

“好吧。”中年男人又弯起一手指，“暂且不论他这个养父，他跟藤的那位少爷关係也不错。那位少爷什么格，我想多数人都有耳闻，他还牵连着梅兹法学院那帮人呢。”

“藤？”艾米?博罗，“埃韦思一家都得很，也就这么一个变异。德沃?埃韦思是个典型的商人，他会为了一些毫无利益可言的东西，跟一群潜在的合作者翻脸？”

中年男人想了想，又觉得好像很有理，但还是想挣扎一：“万一，那个变异小少爷劝服了德沃?埃韦思呢？”

“你在讲笑话？”艾米?博罗顺手在智慧机上划了两，翻一个网页，“清早刚炉的，有人在法旺别墅酒店拍到了这些。”

中年男人翻了两页，照片裏拍的正是藤的那位少爷乔。

“他这是什么？在砸车？”中年男人看了网页上的时间，“今天凌晨？”

网页非常有八卦神，据那些偷拍到的照片串联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染治疗中心崛起，藤医院受挫，集团损失惨重。德沃?埃韦思心俱疲，藉修养在别墅酒店避风。向来跟他不合的儿乔?埃韦思难得心，主动去往别墅酒店探望父亲。

然而多年矛盾绝不是一晚上就能消弭的，这对见面就掐的父显然又闹了不愉快，以至于乔?埃韦思忍无可忍，天都没亮就冲了酒店，气到砸车。

一举离开之后，至今未归。

中年男人：“……”

这么看来这对父关係恐怕这辈都好不了了。

他三两咬掉剩的麵包，咀嚼了一会儿，又慢吞吞地说：“反正我觉得雅克?白是个隐患，不定时炸弹，搞不明不白为什么上面一直这么放心他。我每次要跟他接东西都心惊胆战的，总觉得一秒，就会有数不清的条拿灭失炮对着我，让我举起手来。”

“不可能的，除非他自己也想举起手来。”

雅克?白没有开车过来，而是上了一辆回法旺区的悬浮士。

他的影终于消失在视野裏，艾米?博罗收回视线，“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上面信任他再简单不过，他是个天才，比起他的养父，他在基因研究方面有着更卓越的天赋，没什么人能取代他。更何况，他还是个被动的‘瘾君’。”

中年男人这真的惊讶了，他瞪大了睛，难以置信：“你说他是什么？”

“他有基因的成瘾症状，你不知？”艾米?博罗垂了睛，“哦，也对，知的人不多。”

男人：“他怎么会有那症状？那些东西不会用在自己人上，这不是默认的规矩吗？”

艾米?博罗：“一般而言是这样的，他是因为意外。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最初也接不到什么上面的人。据说是一次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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