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网（二）

尤妮丝发的资讯乔并没有立刻看到。

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他一直忙于联繫各可以联繫的人，查港安检记录、托运记录，往来旅客记录……

一切通过他们的关係网能找到的登记记录，一切有存留的监控影像、照片视频，统统都要。

他的通讯没有停过，挂断一个就新拨一个。看上去繁忙至极，两个小时没有停过，以至于活生生把嘴说得起了一层。

福利院的院在旁边看得目瞪呆，一个劲地朝燕绥之和顾晏投去询问的神。

“没事。”顾晏朝乔的方向看了一，沉声：“……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洩的途径。”

他们这会儿已经不在那个狭小的檔案室了，而是在檔案室隔的一间会客厅裏，柯谨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沙发裏，起初依然盯着窗外的枝，但没了灰斑雀之后，他就收回了目光，定定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发呆。

乔背对着所有人，站在某个墙角，一边掩着额，一边连珠炮似的跟通讯对面的人说着话。

燕绥之份不便，通讯录裏的名字寥寥无几，也没什么可联繫的。

倒是顾晏，找了一些可信的朋友，也包括本就关心柯谨况的萝拉。

得知大致况，萝拉耗尽平生修养还是没忍住蹦一句咒駡，接着这位上学时期就风风火火的女士丢一句话：“你们在酒城？我现在就去港！”

乔嗓都说哑了，闻言他转过远远冲顾晏：“萝拉？她要现在过来？太赶了，其实不必要。”

他看上去其实很冷静，不像尤妮丝夸大的那样“疯”，唯独睛裏一圈泛红的血丝显了他的绪。

萝拉听见了他的声音，在通讯裏说：“没什么必要不必要的，其实我也不知我去了能什么，但他呢，我现在就想去找你们！哪怕陪柯谨说说话呢。”

她说完便挂了通讯。

乔又拨起了新的通讯，反反復复的话说了无数遍。

直到他翻着通讯录，发现所有可信的人他都已经找完了，拨无可拨。他低着，上上把通讯录看了好几遍，终于收起了萤幕。

他就那么面对着墙沉默着站了一会儿，了一气，这才转过来，目光落在了柯谨上。

柯谨还在发呆，浑然不觉。

乔久地看着他，轻声走过去，在柯谨面前站定。

他微微抬手，看起来像是想要抱一抱对方，但迟疑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手指成了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蹲。

一直在发呆的柯谨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乔抬着，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柯谨微微颔首，目光从低垂的睫裏投落来，安静地看着他。那一瞬间，居然有极其温和的错觉。

这目光让人格外承受不来。

乔牙关的骨骼动了动，像是咬了又鬆开，然后哑着嗓冲柯谨低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查了这么久，却遗漏了这样的细节……

对不起，没能早翻真相，让你在沉默的世界裏等了这么多年……

柯谨的目光动了一，像是神聚集了片刻，又因为一些生理上的不可抗力散了去。

他就这么垂着眸光看着乔发了一会儿呆，又被窗外的声响引走了目光。

只是这么一个视线的转移，乔就受不了似的低，睛红了一圈。他皱着眉，闭着睛着鼻樑，蹲跪在那裏半天没再说话。

燕绥之的目光刚垂来，就觉自己的脸被人碰了一。

他转过，就见顾晏冲门偏了偏。

他愣了一，当即意会，悄悄起。三人前后了会客室，给他们带上了门。

“你们在这边坐一会儿，我让人把备好的茶送来。”

“不用了。”

“要的。”老院不由分说把他们摁隔的空屋，：“去坐着。”

他说着，又瞥了一乔和柯谨呆的房间，叹着气走远了。

修葺中的福利院别的不多，闲屋最多。两人在旁边的屋裏刚坐来，老院就真带着茶回来了。

燕绥之他们起帮忙，把茶搁在脚桌上，这才又坐来。

“年纪大了，饿一会儿就不太舒服。”老院咕哝着，“我给隔那两位也留了茶，过会儿等他们来也吃一，脸太差了。”

他说着，低慢慢喝了一茶。

燕绥之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院，你有话想说？”

老院动作一顿，又把茶慢慢咽去，迟疑了片刻才：“是有话，但我还没想好这话跟你们说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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