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一）

这么大的动静很难被忽略。

对面一扇卧室门应声而开，燕绥之趿拉着拖鞋来了。

乔大少爷虽然很震惊，但还不至于坑自己的朋友。在他心裏，顾晏这闷格能喜人就是八百年难得一见，喜了也肯定打死不会说。

在他搞清楚原委之前，这么贸然把话嚷嚷得人尽皆知实在不好，会让顾晏很尴尬。

乔少爷认为自己别的优不多，但至少能算个贴心小棉袄。

小棉袄一见燕绥之，瞬间咬住尖，把劈了叉的尾音咕咚咽回去。

他行扭转话题，问：“你还没睡啊？怎么来了？”

燕绥之举了举手裏的玻璃杯，“洗完澡有渴，来倒喝。”

“房间裏不是有池？”

“是啊。”燕绥之在客厅接了一杯温，好整以暇地说：“但是你们叫得那么大声，不找藉来看一，似乎有亏。”

从到尾没叫过的顾大律师受到了冤屈。

乔棉袄很张，他盯着燕绥之小心地问了一句：“你听见我们叫什么了？”

顾晏纠正他：“哪来‘们’？”

燕绥之靠着池臺面，不不慢地喝了一，“有模糊，所以我来了，要不你们再说一遍？”

顾晏：“……”

这话鬼都不信。真没听见会特地来？

“嗯……稍等，我先清楚。”乔一把勾住顾晏的脖，把他往自己房间裏拐。

嘭——

房门重新关上了。

卧室裏的灯依然只有臺那盏，气氛非常适合说秘密。乔少爷觉得很刺激。

他着门把手，彷佛回到了梅兹大学刚学那一年。每天夜裏他都企图拐带顾晏搞卧谈会，然而顾晏这个冰一晚上谈不三句话。

但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乔压低声音问顾晏：“我没理解错吧？你……真喜那个实习生？”

顾大律师默然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刻薄了一句：“你反神经没跟着来德卡？”

“……”

乔大少爷大度地应了这话，说：“就当是吧。但这不能怪我，主要原因在你。这事要是放在别人上，都不用说，我两一瞄就能看来。”

顾晏：“……”

本不知这位少爷哪里来的自信。

“但是你的话，我当然要多确认几次。”乔说，“谁让你整天看着跟冷淡似的，冷不丁丢这么个炸弹给我，我不懵谁懵！”

他还有理。

但是这一句话满满都是槽，顾晏连刻薄都不知从哪嘴。只能没好气地看着他，等着听他还有什么论要谈。

事实证明，乔少爷果然不负所望——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事，兀自琢磨了片刻，然后问了顾晏一句，“嗯……你能确定你喜的真是这个实习生本人吗？”

顾晏：“？”

“我觉得你有必要把这句话解释一。”顾晏说。

乔迟疑了一。

这话要解释起来就有麻烦了……

其实他一度认为顾晏对那位已经去世的院有儿想法。尤其是大学快毕业那阵，顾晏的状态最为反常，他的觉也最为明显。

后来他其实一直都有注意，虽然顾晏跟那位院不直接联繫，但是他对院的动态和消息始终很在意。

这别人也许不清楚，但他要是看不来，就枉为死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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