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三）

胡闹完，床单被都满了汗，了一大片。燕绥之缓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来不知自己居然能这么多汗。

这床单被罩丑是丑了，但是奇的好。

燕绥之不想承认。于是他又顺手在顾晏肩背肌上摸了一，懒洋洋地摊给顾晏看：“诶，看看，你的汗把床得本不能睡了。”

顾晏：“……”

这就是睁着说瞎话了。把床单撤来看看痕也能知是谁的锅。

但是这时候，顾大律师人意料地顺从，所以燕绥之说什么鬼话他都会默默把锅接过来。

“嗯，我的错。”顾晏低低应了一声，嗓音裏着一丝未消的哑意。

燕绥之听得耳的，刚退去的血又慢慢从脖颈漫到耳。

他的脸朝枕裏埋了埋。

要放在以前，燕绥之洁癖犯起来本一秒都忍受不了。但这会儿他却有懒得动。

不过懒毕竟是一时的。

半个小时后，顾晏穿上了床。他披上衬衫，弯腰撑着床沿问：“去楼？”

燕绥之却另有计较。

他说：“换一吧。”

顾晏：“不想动？”

燕绥之却已经撑坐起来：“不是，帮——”

他起到一半，动作僵了一，表有片刻的麻木：“——帮你治一治心病。”

“什么心病？”

顾晏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他伸手想扶一燕绥之的腰，被燕绥之疾手快挡住了。

“别捣，我起来了。”

哪怕这时候，燕大教授依然很要面。

仪态不能丢。

他绷着脸略微适应了一，上衣说：“我跟你一起过去，拿那黑的。”

顾晏愣了一，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燕绥之单手扣了两颗衬衫纽扣，拍了拍顾晏：“老实说，我觉得黑起码比其他好看一。什么时候你能半儿不膈应地往我上盖黑被，往我手裏安息，应该就不会再那些梦了。”

顾晏：“……”

某些人每天都在琢磨些什么倒楣办法？

“老师会害你吗？”燕绥之又装起了大尾狼，挑眉问：“去不去？”

顾晏无奈又顺从：“去。”

两人一前一后楼，从客房柜裏翻来黑的被来。

顾晏抱着被，看得来对那颜非常嫌弃。

关灯上楼的时候，燕绥之想起什么来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借我阁楼，而不是客房？”

顾晏理所当然：“你又不是客。”

况且阁楼的空间跟客房没差，说是阁楼，面积却一儿也不小。

燕绥之有些好笑：“说得好像你接待过什么客人似的。”

顾晏找不反驳的话，便没吭声。

其实不过是他的一儿私心，阁楼在主卧的正上方。他偶尔能听见对方的一些动静。显得这幢房更满一些。

两人把被替换来。

燕绥之又浴间简单冲洗了一。顾晏靠坐在床边等他，随意刷了两智慧机裏的案资料。

他以前觉得自己是个克制力还不错的人，随时都能够工作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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