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三）

早上的林街暴雨倾盆。

雨顺着风浇在咖啡厅的落地窗上，一阵猛过一阵，将店店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谁看谁都是模糊的。

天太过黑，以至于早8晦暗得像凌晨。咖啡厅裏灯火通明，客人却很稀落，老闆打着一个接一个的哈欠，招呼着店员往靠窗的一桌送餐。

“早上好，一杯式调黑咖，一杯巧。”服务生将託盘裏的东西一样样放来，“两份鬆酥馅饼，一份煎蔬果卷，还差一杯，稍后给你们送过来。”

“早上好，谢谢。”林原显然对这裏很熟悉，跟服务生还打了个招呼。

他今天难得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一件米外和仔，显得比之前挑年轻许多，看着还有些不习惯。

“今天早上我本来可以睡个回笼觉的。”他耷拉着冲对面坐着的两人说。

服务生已经走远了，他们坐着的位置周围都空着，雨稍急一都能盖过他们的声音，除了他们自己，其他人都听不见。

“这好像是你订的时间，林医生。”燕绥之提醒了一句，手裏的银匙搅动着黑咖啡。

林原似乎被店传染了，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抹了抹角泛的生理泪，目光在燕绥之和顾晏之间打了个来回，：“我是理一个研究报告睡得晚，你们两个怎么也跟一晚上没睡似的。”

说话间，服务生又端着託盘来了，“蜂，的。”

燕大教授睛都不眨就开始说瞎话，“我是因为隔院裏的猫闹了一晚上，太吵。”

然而隔的猫早就被人理过了，冤得不行，要知自己这么被污蔑，准得挠某些人的脸。

燕绥之自己胡编造了个理由，又开始坑害别人，“至于顾老师为什么也没睡好，我就不清楚了。”

顾晏瞥了他一，直接将他端起来的黑咖啡截了过去，把那杯蜂搁在他面前，冲林原轻描淡写地解释：“楼上的住不消停，扰人睡眠。”

燕?楼上的住?绥之：“……”

林原哪懂他们这些哑谜，听了顾晏的话还颇有同地了，“理解理解，我楼上那位大概天天在家打篮球联赛，还不铺地毯。”

服务生最后又来了一趟，搁餐厅赠送的一小份鲜果。

“好了，几位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铃叫我，我就不打扰了，用餐愉快。”他说完就离开了。

直到确认不会再有閒杂人靠近，三人这才心照不宣地奔向正题。

林原说：“聊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

他手指在燕绥之和顾晏之间来回指了两，“你们之间，该知的都知？没有什么需要回避的？我需要有个数，也好清楚这个聊天能聊到什么程度。”

这话说是“你们”，其实问的就是燕绥之。

燕绥之毫不避讳，笑着：“没有需要回避的，我能听的他都能听。”

林原了，“好。”

其实他刚才的问话已经表明了他的份和立场，一是他确实知一些事，二是他跟燕绥之和顾晏并不对立，甚至是为他们考虑的。

燕绥之老老实实地喝了一蜂，问：“我的基因修正是你的？”

林原：“是我。”

“所以当初是你从酒店把我来的，这个智慧机也是你留的？包括假份，绑定的资产卡，还有那张单程飞梭票？”

“不全是。”

“什么意思？”燕绥之疑问，“还有别人？”

林原喝了一巧克力，终于神了一些，他轻轻吐了一气，：“其实是这样的——”

“那时候有一位辈，算是我曾经的老师吧，托我帮一这个忙。”林原说，“其实最初我不太想蹚浑，我是救人的，不是帮别人改换面隐姓埋名的，尤其还是在未经登记和授权的前提，很容易纰漏。”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改主意了？”

“因为知了需要修正的人是你。”林原说。

这话听着就很奇怪了，燕绥之开始重新打量林原，“我们之前认识吗？我对人脸的记忆应该不算差，但是确实不记得你。”

“确实不认识，不过我在很早以前就知你了。”林原说，“因为我弟弟。”

“你弟弟？”

“确切地说并不是亲弟弟，是我旧领居家的儿，他母亲跟我母亲沾着远亲。”

远得不能再远的关係，除了姓氏一样，就再找不任何相似的了。

林原对那对邻居最的印象就是总有吵不完的架，屋裏永远是飞狗，隔三差五就能听见碗碟摔砸的声音。那时候林原自己还在念中学，每天早晚乘快轨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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