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回忆了片刻，“应该是。”

单从资讯其实很难看他的状态好不好，因为资讯太容易伪装绪了。

凌晨310分的那个通讯，成了他最后一句正常的话。

隔几米一盆的室盆栽沿着落地窗放了一排，每株都有一人，它们丝毫不受人的影响，在充溢着“染病毒”的环境裏郁郁葱葱。

只有柯谨睡前发来“晚安”的时候，他才能稍稍放鬆一些。

实际上，柯谨并不是只在睡前发一条资讯，最初两天，他会时不时跟乔简单聊两句，说他起床了，说他在简单的，说光很好，他靠在臺看书结果睡着了，说他了好多稀奇古怪的梦，还说这么闲去他就真的不想工作了。

烧退之后，乔接到了两个很重要的投资会通知。他原本打算直接翘了，又被柯谨拦住，说自己好很多了，离开几天不至于怎么样。

他赶去医院的时候，发现乔脸比墙还难看，坐在病房外面的椅上揪着髮沉默异常。

后来因为有些案上的事要理，他差十天，在回来的飞梭上接到了乔的资讯，说柯谨医院了。

“槽和槽都检测不到毒剂残留，如果那位奥登老人被发现的时间再晚一，检验人员在他也检测不到反应。”燕绥之说，“那……所谓的致幻毒剂就完隐匿了。”

之后的这么多年，乔一直很想听他用那清早起床的懒散音调抱怨骨都睡散了，或者说又是个晴天但他好不容易休假，不想门，又或者了但看起来很不可，如果真的不介意也可以去蹭一顿。

那位逍遥法外的李?康纳给柯谨寄邮件的时候，顾晏去看过他，陪着喝了几次酒。那时候柯谨的状态很消极，但还不至于到无法照顾自己的地步，还有乔跟着他，顾晏还是放心的。

但那个时候的乔很好骗。

再之后柯谨的资讯就陡然少了很多，只在临睡前说了两句。

乔一开始死活不放心，后来怕把柯谨的绪搅，再加上当时有心理医生建议别否定他的要求，别给他压力，乔就勉勉答应来。

乔又开始担心起来，以至于第二天的投资会全程盯着智慧机，活像在梦游。那一整个白天，他都没等到柯谨的资讯，晚上就没忍住翘了投资会直奔港。

柯谨怕乔担心，说好每天晚上给乔发一条资讯。

充分演示了一什么叫闷着。

“当初柯谨事的时候，我不在德卡。”燕绥之，“后来也只听你们提过几句，他那几天都是一个人呆在住？”

顾晏了，“无论是警方还是公众，在找不到其他佐证的况，恐怕都会认为，那些老人的神失常是过度惊惶恐惧导致的。”

柯谨的声音在通讯裏听起来很低，让人有说不上来的难过。

他说：“乔，我好像不太好……你可不可以来看看我？”

而他再醒过来，就是后来的那状态了。

乔那天几乎把半辈的罚单都收齐了，飞梭车开了飞梭机的效果，即便这样，赶到柯谨公寓也了一个半小时。等他到的时候，柯谨已经蜷在卧室地毯角落睡着了。

乔到达德卡的时候，是那一天的凌晨，310分。他从港一落地，就开着飞梭直奔柯谨的公寓，然后在半路中，接到了他这辈都不会忘记的一个通讯。

检测中心很忙，毕竟现在染者一批接着一批。

哦，发烧的时候例外，夜人静的时候也例外。

外面的等候席已经坐满了拿着单的人，燕绥之看了他们的号码，也没去跟人挤，脆跟顾晏两个远远地站在落地窗边。

柯谨状态消极的那阵，乔还不像现在这样，没有理由寸步不离地看着柯谨，关係再好也不能从早盯着到晚，完全不给私人空间。那阵乔没怎么休息，中间发过一次烧。那两天换柯谨照顾他，不知是因为有事可以分散注意的关係，还是故意装来的，那几天柯谨看起来几乎已经恢復正常了，甚至还会因为乔故意搞的糗事笑来。

而且他太希望柯谨恢復了，所以总意识往好的方向想。

最不济，一句简简单单的“睡了，晚安”也行。

但是再也没有了。

两盆盆栽之间就像一个天然的隔间，燕绥之和顾晏撑着半人的箍栏，看着窗外。

从他开会所在的星球到德卡，即便是最快的飞梭机，也要费两天的时间，那两天大概是他最难熬的时刻。

，就又被锯了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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