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商人大多温文尔雅，是天生的绅士。

“所以我们家世代经商，就是得不太成功，一代赚一代亏，勉维持收支平衡。”

赫兰星发，飞往德卡的一架飞梭机上，一个留着一字胡的青年坐在顾晏旁边，絮絮叨叨说了他家祖孙七八代的经商故事，“就是到我这儿没能维持住，哎……”

他地叹了一气，又：“我还这么年轻，还没来得及把我爸搞来的亏损窟窿补上，死了实在不甘心……”

因为被制了罩，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闷闷的，丧得跟真的一样。

“好了！”弯腰着他手腕的小护士提醒了一句，摘他手上的简易测量仪看了一，念到，“温正常，结果是，连发烧都没有，别张闭都是死了，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一字胡登时又来了神，“是么？吓死我了，那为什么我老觉得自己连呼都是的？”

小护士，“心理作用吧，毕竟这趟飞梭上查到了好几个染者。”

一字胡看到检测结果，总算安心了，但是他的叨叨依然没有停，执着地要跟顾晏聊天：“诶你看，你可能也是心理作用，别担心。我刚才听你跟护士报祖籍，居然也是赫兰星的啊？”

顾晏没多言，“嗯”了一声。

小护士又拆了一个新的测量仪，让顾晏伸手。

“你温真的有啊。”小护士刚碰到他的手腕，就皱了一眉，然后麻利地给他上了测量仪，“这两天去过什么地方？”

顾晏的嗓音有哑，“医院。”

小护士又问：“哪家医院？”

“丹普城医院。”

小护士低低地“啊”了一声。

因为今天在飞梭机上查到的几个染者，都去过丹普城医院。

“是不是觉得有儿瞌睡？千万别睡啊。”小护士一边等着测量仪结果，一边提醒顾晏。她不是个擅聊天的，只能冲那个叨叨了半天的一字胡，“你跟他说说话，我看他状态很差，像是发急烧。”

一字胡立刻领命，拍了顾晏一，“你是赫兰星的，那你父母十有八九也经商吧？指不定咱们两家以前还有过生意往来。”

顾晏原本已经有要闭目养神的意思了，被他一拍又睁开了，他不喜被人打听家裏的事，所以只是摇了摇，：“不是。”

一字胡冲小护士摊了摊手，用夸张的型——他太累，聊不动。

滴——

检测仪显示了结果。

“温392，咦？等，这边写的是不明。”小护士迟疑片刻，还是狠狠心推了顾晏两，“这位先生，你可能得跟我去裏面的隔间，得用专用设备一个系统检查。”

顾晏倒是很合，了就站起了。

小护士跟前面的同事打了一声招呼，示意她帮忙接着查剩的，然后带着顾晏往飞梭机中断的医疗机舱走。

这是赫兰星飞往德卡最早的一班飞梭，驶离港的时候天还没亮，突如其来的染还没爆发，所以港的时候少了一步快速检测。直到飞梭机航程已经过了半线，飞梭上接二连三有人现了染症状，赫兰星和德卡又同时发来急通知，医务人员这才临时集合，开始全机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