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二）

洛克找的公寓距离南十字律所很近，不过住宅区年代有久，楼房外侧看起来大多灰扑扑的，很不起，在一众广厦间活得像一块斑秃。最尴尬的是，这几年新架设的悬浮车和架完地从它跨过去，四六不着，连带着它对面的一个商业街都没了人气，原本的商业价值嗖嗖往掉。

众所周知这块地方迟早也被收了重新规划，所以各个房主都囤在手里不打算轻易卖。

但是年轻一代的房主不住在这，于是这里只剩了不喜挪窝的老人以及租客。

「这里就是看起来旧了，其他都还不错。」还没住宅区大门，洛克就瞥了燕绥之的脸，有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在周围看了一圈，买东西方便，就是通有儿……但这里到南十字步行就可以，用不着开车。总之除了通，真没什么说的，夹着这里的三个大区，几所学校的学生都喜在这里租房，人不杂，所以安全还不错。」

「你看着我的表让我觉得我好像是个活炸弹。」燕绥之没好气。

洛克嘿嘿一笑，挠了一：「不是，我就是怕你觉得这里太旧了。」

虽然燕绥之跟他说过，只要租金合适，屋整洁，别的没什么要求。但是他总觉得燕绥之像锦衣玉供着大的那人，也许不能忍受这灰扑扑的旧区。

「怎么会。」燕绥之不甚在意，「我又不睡在社区椅上，楼外面旧不旧跟我没关係。」

事实上他讲究的时候，对房外面的环境真的有要求，但是洛克为了他这事已经费心很久了，他不会去扫这位小实习生的兴。

公寓在9层，房东是瘦个儿，肤苍白，睛很蓝。看得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略有些单薄的帅哥，不过此时的他角和嘴边已经有了的皱纹。

「我其实已经好了要等到晚上的准备。」房东说着，伸手跟他们握了握，「默文?白，一个等了你一个世纪的可怜房东。」

燕绥之：「抱歉，我今天差儿又要差，让你等第二个世纪。」

「那我会把租房合同刻在我的墓志铭上，等你签了我再安息。」

洛克：「……」你俩可真有意思。

默文?白似乎是个自来熟，第一次见面就耍上了贫嘴，但也确实让人觉得亲近不少，没什么拘束。

「来吧，先带你看一布置。」他衝燕绥之招了招手，「跟我来，玄关这边的鞋架是带消毒除菌功能的，随便脱随便放，不会有任何异味，不过我刚才闻了闻，觉得这个功能对你来说没什么用途，但是如果有客人到来，它就很有用了。」

燕绥之：「……我是不是要谢谢夸奖？」

「不用谢。」默文?白又，「房门的密码设置在这里，你签完合同我就会允许你把拇指上去，当然，现在还不行。」

他穿过玄关和正对着的短廊，推开左手边的一扇门，「这边是客厅，两组沙发随意躺，每一个都能得非常舒适。穿过这扇玻璃隔门，是厨房和餐厅，锅碗厨虽然不是新买的，但它们跟新的也相差不了多少，冰箱里可能还有和冻，也都归你了。然后这边……是卫生间和杂间，给你一个建议，洗澡的时候把浴缸上的拉门关上，以免溅来。这地有，摔一你这么好看的脸可能就毁了。还有这边是卧室——」

他说得很快，反应稍微慢一儿可能都跟不上他的节奏。

不过屋里确实非常净，光照充足，确实是个看起来很舒适的住，难能可贵的是还很有艺术气息。墙面上挂的画非常讲究，线条彩搭每一空间，恰到好。

燕绥之在等房东开卧室门的时候，抬手摸了一近的一张挂画。

那是用炭笔和极简的线条勾勒来的人廓，有儿像服装设计师画的那没有五官的人简图，只不过这张重不在表现服装，也没有上。

能看来画上有一男一女，女人正优雅地坐着，伸手去拿一杯茶，男人则逗她似的往她茶杯里放了一朵拇指月季。

默文?白看见他的动作，顿时挑起眉问，「怎么样？这幅画还不错吧？」

燕绥之了，「很不错，能看画师是个潇洒的人。」

默文?白一听他这么说，兴致更厚了，「是么？这也能看来？还能看什么？」

「还能看画师应该是个万年光。」燕绥之。

默文?白：「……」

燕绥之又欣赏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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