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酿（三）

顾晏愣了一。

他似乎没有想到燕绥之会抛这问题，脸上居然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讶异，不过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就敛了回去。

这其实是一个很好回答的玩笑，以顾晏的脾，张就能堵回来。燕绥之在逗他之前，甚至都想过他会说什么。

但是顾晏没说话……

他看着燕绥之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沉静，沉静之外或许有些别的什么，只是刚漏一星半儿，他就已经收回了目光。

樱桃园的风穿过蔓生的青藤，从和矮树圈围的这一块地方安静又私密，枝叶轻碰的沙沙细声扫过瓷白的桌面。

而顾晏一直没有开。

这倏然间的沉默不语像是一隻收了爪尖只剩绒的猫爪，在人心上轻轻挠了一。

考究的桌布被微风掀起一方边角，从燕绥之手腕轻而过，合着也挠了一，他搁在桌沿的手指动了动，那方边角又被风撩落回去。

顾晏垂着目光看了一会儿手裏的甜酒，端起来摇晃了两。

其实燕绥之并不那么喜这酒，对他而言油味和紫罗兰香气略重了一些，有甜腻，也就适合在这裏佐餐。但是不知为什么，他隔着半方桌面，从顾晏那裏闻到一丝隐约的酒香，竟然觉得味应该还不错。

嗡——

他手指上的智能机突然震了起来，响得及时又不合时宜。

燕绥之顿了一才调萤幕，一手已经上了耳扣。

拨来通讯的是菲兹，他刚接通“喂”了一声，对面就“啊啊啊”地惊叫起来。这一嗓真是提神醒脑，什么甜酒微风油香都烟消云散，连对面坐着的顾晏都听见了，撩起朝这边看过来。

“……”

燕绥之跟他的目光撞上，有儿无奈地：“菲兹小，拨通讯用不着开嗓。”

菲兹又：“我的妈呀——”

燕绥之：“这便宜我不方便占。”

这句话很容易提醒人想起他刚才的玩笑，于是他又抬扫向顾晏，却见顾晏没什么明显的表，只是把那杯晃香味的甜酒喝了去。

一滴都没剩。

喝完，他还绅士又平静地冲这边举了一空杯。

燕绥之：“……”

菲兹接连被他堵了两句，有纳闷：“你今天嘴怎么这么利。”

可能是被某位学生憋来的。

燕绥之心说。

“不了，我只是想说，你居然赢了乔治?曼森先生的那件案！”菲兹听起来真的很兴奋，“我的天哪！审结束我给你和顾发资讯问候的时候，你们俩为什么都没说结果？！还有请假躲酒会的时候，居然也隻字不提！如果不是今天胜诉的函件发到律所来，我都不知你居然赢了案！”

燕绥之非常无辜：“你并没有问过结果啊菲兹小。”

菲兹：“我以为你一定会输的啊！当然，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只是你明白的我没好意思问，怕你输了案正难过——”

“非常理解。”

菲兹“噢”了一声：“不，总之你居然提都不提！这么大的事！天，你知今天律所看到函件都炸了锅么，尤其是霍布斯的脸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非常畅快，听得燕绥之哭笑不得，忍不住提醒她，“你是在办公室说这些么？”

“当然不是，在你裏我那么傻的吗？”菲兹小不满地说了一句，接着又笑了几声，“你忘了？这两天酒会，今天午和明天一整天，他们都要在相互拍中度过。我酒过，喝了两杯果就先回住了。”

“你酒过？”

“呃……必要的时候酒过。”菲兹更正，“不提这些，我想说你其实应该跟顾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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