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二）

看得来，陈章对当初的事极其在意。要不然也不会一提就上钩，老老实实转变态度来会见室。

他瞪大了睛，屏息看着燕绥之，大气不敢地等他开。

结果燕绥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给了他两个字，“你猜。”

“……”

陈章一气差儿没上来。

“这其实是一个很没有必要的问题。”燕绥之，“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这答案显而易见的事上。”

陈章一愣。

确实，还能是怎么知的？这位实习律师自己年纪小，要知那件事，必然是从其他人嘴裏查听来的。那会是谁呢……

他的注意力意识放在教转告的那句话上，31年到47年是香槟的常客……这句话说的不是律师本人，那一定就是告知的人。当年的香槟俱乐，有十几年的常客么？

陈章回忆了一，当年香槟的客人名单他还存留一印象。

当然，他并不是记得名单上那么多名字，而是记得一些特——香槟的客人裏，旅游质的一次客人比较少，因为香槟俱乐规模不大，价格却很，对于海滩游客来说并不是一个好选择，明明有更多更门的大型俱乐，何必那个冤枉钱。

但是香槟俱乐特别受富家弟的青睐。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偶尔来度假玩一把，释放一压力。去得频繁并且持了很多年的，往往是两人——

一是70-90岁左右，于盛年后期的，他们把这潜运动作为一常态的锻炼，定时定打卡似的。另一则是十几二十岁的富家小少爷们，刚成年前后，时间多，找刺激。

但不是哪一，都有一个共同，给的小费相当丰厚。

当初陈章就是冲着这一去的香槟。

他那时候刚从专门的作业潜员工作上退来，又急需钱，就托人在香槟俱乐找了一份活，不挂名教练。因为是不挂名的，所以他手裏没有固定的客人，总是今天帮忙带一这个，明天帮忙带一那个。会有客人记得他？

怎么可能……

“你看起来又钻了某个角尖裏。”燕绥之，“我猜，你是在回想当初认识的人裏谁会告诉我那些事？”

陈章又是一愣，表有些微妙的尴尬。

短短两分钟，寥寥几句话，燕绥之就对陈章的格有了大致的瞭解——他很容易被人带偏想法，抓不住重，说好听叫把不谁的话都当真，容易轻信人，说难听叫傻，而且有过于较真。

虽然这瞭解也不算，但至少……

如果陈章上背着的嫌疑真的另有隐，就从他这格来说，燕绥之也不那么意外了。

不过，燕绥之并不喜提前给人结论，儘陈章的一举一动简直是标准的“我藏着一些事，可能还有委屈，但我不说”。

“这很重要么？”燕绥之的语气很淡。

陈章的脸涨得有红，“我只是想不通你是怎么知的……”

怎么知的？

当然是亲看见的。

让教传达的那句话不都是真的。31年到47年这个区间其实是燕绥之随报的。31年他才九岁，生活平静安逸，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而且那也不是个能全然自己主的年纪。

不过他真正成为香槟的客人也很早，是16岁的时候。

从16岁到25岁，他都是香槟的常客。所以让教传的话也不都是假的。

最初几年的他，总是懒懒的不搭理人，边有固定的教练，但他经常一声不吭不带教练就，没少把教练吓汗来。那个教练是个脾气温和的话痨，对着客人也喜胡天海地地聊。

他聊的容很宽泛，从突如其来的人生理，到他周围某一个不起的邻居同事，想到什么就跟燕绥之说什么。

对于他说的那些琐碎杂事，燕绥之其实一兴趣都没有。但他总会恰到好地“嗯”上一声，或者哼笑一。这就足以让教练兴致地讲很久。

他记得有一回，他撑坐在潜船的船舷边，懒懒散散地喝着一杯，看着不远的另一艘潜船，那艘船上没有兴致的潜者，只有一名教练孤零零地站在一角，撑着腰看着海发呆。

他看了一会儿，冲那边抬了抬问，“那是谁？之前没见过。”

他的教练在旁边跟似的咣咣半瓶健饮料，摸着胃，“哦，新来的一个同事。”

少年时候的燕绥之很少会主动发问，所以难得问一句教练就很亢奋，话匣打开地给他介绍了一堆，罗裏吧嗦就差把对方的生平事蹟写一篇论文稿了。

燕绥之只是随一问，并不是真的多有兴趣，所以听的时候也不太仔细，过脑的只有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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