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静了一会儿，终于冷冷地开了：“你确定你挑过学生？”

人不要脸鬼都怕，当年明明是学生摇号自主选择。

天琴星第三区这天是个天，看守所附近这块区域得更厉害，只不过坐着说几句话的功夫，天边就堆起了黑云。

“快雨了。”燕绥之看了天。

耳扣裏，第一咖啡让顾同学恢復了不咸不淡的本，丢过来一句：“钱看着资产卡，至少给自己留一份买伞的钱。”

“……”

昨晚刚完一票的燕大教授有虚，心说去你的吧，净没好话。

……

看守所，教大步星地走到走廊，打开了一扇窄门。

门裏，陈章正弯着腰背，面朝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本没听见门响。

“喂——”教拉一张足以吓唬人的脸，衝床上的人喝，“跟你说话呢听见没？转过来！背对着我算什么意思？”

陈章的动了一，有些僵地撑着床铺坐起来，动作有慢，像是一老了很多岁，连脚肩背都不利索了。他坐在床边，没抬也没吭声，但这一系列动作都表达了一个意思——你说吧，我在听。

其实陈章的表现一直不算差，他很顺服，基本上教说什么他就照，不给人添麻烦，不撩火。唯一的不合就是太沉默，太消极了。

教见他依然很老实，语气也缓和了两分，：“你的律师让我给你带句话。”

陈章依然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一样。

教有微微的不耐烦，：“他说，他在31-47年间，都是香槟的常客……”

他的语速有快，也许是认为这话起不了多少作用。结果刚说了一半，那个始终低着的陈章居然像是被人了启动钮一样，脖颈动了动，僵而缓慢地抬起了，灰蒙蒙的目光一转不转地盯过来。

教：“呃……”

他有一瞬间的忘词。不过很快又想了起来，“他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文的人。”

“……谁？”陈章有些艰难地问，“你说……谁？”

教翻了个白：“陈文，我应该没听错。”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陈章的脸究竟变换了多少回，至少他的睛亮了又暗，反反復复好几回。像是万分纠结，又难以相信。

居然还真活过来了？

教有诧异，不过他等了两分钟，陈章依然沉浸在万般绪中没有要起的意思，于是他没好气：“行了，话我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就要关上门。

说时迟那时快，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隻手突然从教后伸，卡了门裏。

教训练有素，意识钳住那只手就是一个反拧锁。

他的手裏是陈章的脖，因为被卡在墙上的缘故，陈章原本蜡黄的脸已经快憋成棕红，他用气声解释：“我……我只是想叫住你……我……我能不能见一……我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