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三）

第二天午，接近傍晚的时候，凯恩警重新来到了别墅区，给众人带来了一个半的好消息。

“一个好消息是——”凯恩的目光从或站或坐的先生女士脸上一一扫过，“我们的杰森?查理斯律师成功脱离了危险期，一个小时前睁开了，清醒维持了二十分钟，并且用弯曲和摇晃手指的方式，为我们解答了一些问题。医生说，多亏了他偏胖的型，给上升过程中的压力了一定程度的缓衝……”

凯恩警说到这裏，忍不住撇了撇嘴，“当然，他会这样的意外也跟型有关，所以希望在座各位勤加锻炼，保持健康材，如果真的超重，就别执着于潜这样的运动了。答应我，让自己活得更安全儿，让我们少几次警，好吗？”

客厅裏的众人都笑了起来，一天一夜笼罩在海岛上的沉氛围总算有所消散。

“我就说杰森那样的老好人会寿的。”萝拉他们明显鬆了一气，兴了许多。

燕绥之心裏也轻鬆几分，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如释重负。

他的目光不动声地扫过所有人，就发现至少有两个人神跟其他人不大一样，似乎是在为其他事而困扰，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走神。

一个是消沉了一天一夜的乔治?曼森，他今天打开房门来的时候，还不小心带倒了一隻酒瓶，以至于到现在，他的脚上还散发着烈酒的余味。

另一个是当时负责他们的教练陈章，他材中等，相普通，私穿的衣服又总是灰，在众人之中有些不起，之前总被人忽略。但在这时候，他的存在就变得了几分。因为其他人都在庆倖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左脚一直在以一频率习惯抖着，很多人走神或是不安的时候，会有这样的表现。

他的动作幅度很小，而且很快意识到了就收住了。也许除了燕绥之，没有太多人注意到。

不过每个人的表现总是复杂的，也许今天看着无辜的人，明天再看就觉得很可疑。这很难说是对方心理变了，还是观察的人心理变了。燕绥之了这么多年律师，谙这一。

比起从细微表现推测对方可疑，他更倾向于无证据无事实。

毕竟，无罪推定对律师而言，是最不该动摇的准则。

所以他看了片刻，便平静地收回目光，听凯恩警唾沫横飞地代第二件事：“另外半个好消息是据杰森?查理斯律师给予的一些资讯，再结合我们跟诸位之间的谈话，还有现场勘验的结果……这裏绝大多数的先生女士都已经解除了嫌疑。”

“那为什么说是半个好消息？”

“因为我们希望得的结论是严谨而没有漏的，所以有几位跟事件牵扯比较的朋友，还需要再耐心等待一天。”凯恩警解释，“我们需要二次检验，如果能确认今天的结果无误，那么这次事就真的是一场意外，只是穿潜服的时候互相拿错了一而已。”

一般而言，一次检验的结果基本就可以定了。二次检验不过是凯恩作为一个耿直较真的人，额外搞来的而已，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结论应该不会有什么偏差。也就是说……这次事基本就是意外了。

这么一来，众人的脸真正放鬆来。

……

天渐暗，燕绥之和顾晏跟乔打了声招呼，他们两个已经明确解除嫌疑，打算先走一步。

“行吧，知你手裏的事多得要蹦来了。”乔早就习惯了顾晏的来去匆匆，非常理解，“本来想让你放鬆一脑，没想到这次得这么扫兴。”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顾晏，“回给你补一个聚会。”

“哎呦！”乔乐了，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我说，回给你补一个聚会。”

乔大少爷晃了晃智能机，摇摆尾地嘚瑟，“跟你们这群讼学的，我录音了啊，谁不补谁是孙！”

顾晏平静地看着他。

乔：“平辈平辈，都是爷爷，都是爷爷。”

燕绥之：“……”有些年轻人怂起来真的令人叹为观止。

“对了，昨晚你让我帮的忙——”乔说了一半，就发现顾晏的表突然变得有古怪，“你脸怎么了？说绿就绿？”

燕绥之转看过去。

顾晏已经了一眉心，恢復如常，“昨天的事再说。”

他那模样似乎并不打算再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看上去想要把昨天说的事选择遗忘并且迫乔也遗忘。

不过乔大少爷是个槌，他对绪的分析能力大概只在柯谨上修到了满分，其他时候全是零。他摆了摆手：“没，我就是想说那两件事我都安排人在办了，效率是不是很？”

顾晏着脸，片刻之后了，“行，谢了。”

“这有什么可谢的，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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