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垂着目光，神一如既往地冷淡，“还真被菲兹说中了，门一趟伤一次脚。”

燕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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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有个扬先抑的过程，这比他冷不丁撞见萝拉他们准时准拿着安息去墓地见他，更让人慨一些。

熟悉的毒，熟悉的味。

他弯腰来，压迫便没那么，于是燕绥之看着他手上的动作，顺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看来的？”

“这位同学，我都改了，眉就别皱了吧。”燕绥之裏着笑意。

“虽然我也确实没太用心演，但也还行吧？”燕大教授开始摆例，“你看萝拉、琳娜、杰森他们就都没认来。其实正常人都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毕竟我已经死了。这普遍的认知一旦形成了就很难被修正，更别说看见一个略有一相似的人就猜是对方了基因修正……”

顾晏垂着目光，认真地将棉签一蘸满消毒剂，顺答：“谁知呢，也许你想听一听假话，以便自我安一自己演技还不错。”

他说着，棉签不小心重了一些，一滴多余的消毒剂顺着燕绥之清瘦的脚背，正要往，顾晏顺手用拇指抹了一。

燕绥之：“……”

顾晏手指顿了一，没抬。他在盒中挑了一瓶温和的消毒剂拧开，到了一在盖裏，轻微的薄荷味浅浅散开：“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顾晏收拾好小盒离开臺的时候，燕大教授看着脚背上的小幽幽地想。

这脚搞不好要瘸。

两人距离很近，他说话的嗓音又很低，因为弯着腰的缘故，给人一格外亲近的错觉。

燕绥之：“……”

被讽刺糊了一脸的燕大教授摸了摸自己的脾气，又：“可是这才多久，有一个礼拜么？酒城那边时间还过得比德卡快，满打满算也就六七天吧。”

“我自己来。”他惊了一，脚背的骨都绷起来了。

“还真没注意，小而已，破一哪里算破，不用它。”燕大教授本来还翘着二郎，放鬆又优雅，被顾晏这么一指，非但没把右脚抬，甚至意识要把右脚放去。

这人说话毫不避讳，说完一抬，才发现顾晏微微皱了一眉。

“应该是刚才玻璃溅到了，血了没看见？”

燕绥之蓦地想起之前被扯走的黑被、被推拒的白安息，还有一些小而又小的细节。当时他没怎么在意，现在再想起来，突然有了一丁儿别的滋味。

“……说真话。”

燕绥之闻言低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右脚脚背被飞溅的玻璃划了一，伤应该不大，但渗来一片血，他肤又白，衬得格外扎。

“嗯？”

有那么一瞬间，顾晏的眉心意识皱得更了一些，不过他自己很快反应过来，倏地鬆开了眉心。他垂目光，没答话，而是冲燕绥之的抬了抬，“右脚抬起来一。”

然而顾晏却已经弯腰，毫不在意地握住了他的脚踝。

“真话？”顾晏终于抬起扫了他一，“如果说怀疑，就是来律所的第一天。之后的每一天，你都能事来加怀疑，真正确认是在酒城。”

燕绥之换了个更放鬆的姿态，朝后靠在了椅背上，“听假话什么？”

。于是燕大教授没好气地：“你先坐。”

顾大律师淡淡：“是么，我以为已经六七年了。”

……

燕绥之听完，也没全然意外的表，只是“啧”了一声，似乎有不满意，“我以为最少也能持一个月。”

哪来的底气？

早已准备好的棉签把伤拭了一遍，混杂了薄荷味的消毒剂落在脚背上的时候有儿凉。这是各类消毒剂裏最温和的一，洇伤裏也不会疼。

燕绥之顿了一，非常自觉地改了：“我是说，在他们的认知裏，我已经死了。”

“……”

顾晏不咸不淡地：“我摔的杯，玻璃渣伤了人，我当然得善后。”说着他还皱了一眉，：“别动。”

拐弯抹角地讽刺度日如年，他怎么收了这么个倒楣学生。

顾晏一儿也不给他面，冷冷地：“恕我直言，我没有从你的行为上看丝毫‘持’的迹象，可能藏得太了吧。”

很难形容，但让燕大教授心裏某一角倏然化了一。

顾晏垂着看了他片刻，弯腰把那小盒打开，从裏面了一棉签。

顾晏可能没想到惯来无所谓的燕绥之会改，微微愣了一。

灯松林万千萤火的光从臺外侧投来，映得燕绥之的睛一片清亮，像是夜裏盛着月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