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危机里练就的直觉，让东方戟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只是这时候，背对着他的沈独，偏偏在此刻说了一句足以扰他心神的话：“我猜，顾昭一定也告诉你，他正会来吧？”

“什么……”

几乎是意识的，东方戟诧异的声音脱而。

只是还没等他理清楚沈独这一个“也”字里所潜藏着的大而惊人的隐秘，一冰寒的冷意已从他前穿透到了他的后。

东方戟竟觉得有几分恍惚。

他低来，只看见雪鹿剑那湛蓝的剑穿过了自己的腹，鲜红的血将那剑染成一片妖异的紫！

于是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中了计。

在这关键的时刻，好歹也是妖上当了十年主的大人，沈独怎么可能会犯那样轻敌的错？

那不过是卖了他一个破绽。

而他天造化功在，不能拖很久，难免急失了判断，轻易落他故意设的陷阱。

在他银钩楔沈独后心的时候，阎王殿便也向他敞开了大门。

于是在他为那一句与顾昭有关的话分神的刹那，沈独毫不费力，反手一剑倒刺而来！

他甚至都不回看一。

拥有无比的自信，这一剑会中，这一剑将定成败！

他才是真正地疯了……

竟是不惜丢了自己半条命，也要杀他！

“噗！”

剑收时，无无。

腹的鲜血顿时朝着外面溅，东方戟不过踉跄了几步便站不稳了，前也跟着模糊起来，一栽倒在了地上。

他的银钩还留在沈独背后。

只是沈独浑然觉不到一般，手提着雪鹿剑，完全没将那逐渐靠近的正人当一回事，只是一步一步向东方戟走来。

这一时的记忆，忽然便开始倒。

沈独笑了起来：“东方师兄，我到底还是激你的。”

冰寒的六合神诀之力，透过方才那一剑已经完全摧毁了东方戟所有的经脉，让他因为痛苦和寒冷发抖。

他看着沈独向他靠近，却一也逃不开。

为雨模糊的视野里，沈独这一张脸上的神，与十年前那一夜，何其相似！

“你知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受了伤之后，他们只是伤得很重，就倒在台阶上。你以为那一晚我没有继续追杀你，是因为你伤了他们，而我这个废一定会留救他们吗？”

“不，我没有……”

说话间，他的脚步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就这样居临地注视着他，像是注视着过往的一切仇恨与云烟。

俯，将人泥里。

冰冷的一剑，割破了东方戟脖颈上的血脉，看那的血忽然奔，看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颈搐挣扎，却一脸麻木的无动于衷。

然后沈独的声音便变得轻了起来，在客栈那轰然倒塌的废墟中，在潇潇的冷雨中，在已近至后的蹄声中，犹如间天崖上冥冥的薄暮：“我只是站着，看他们跟现在的你一样，瞪大睛，挣扎在地上，了上的血……”

他们本不懂。

或者说，本不在乎。

如果当日东方戟真的成了妖新的主，那么等待着他沈独的不过是一个死字。在他们的中，只有妖是重要的。其他的一切，仿佛都可以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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