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贺寿。姗姗来迟，还望黎老见谅则个。”

声音也是好听的。

有一生冷之，并不过分络，颇有一不卑不亢之。

沈独坐在角落里，暗中打量这人，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看这玄鹤生的武学底其实不行，呼略重，脚步落的声音也轻重不同。不知是因为功夫太浅，还是因为这脚旧日曾受过伤。

值得让人注意的是此人脖颈。

在向黎炎说话时，他微微侧过了，于是刚好了脖颈上一狰狞的旧疤。

那完全是一最好的去腐生肌之药也无法修复的伤疤，看得极了，可以想见当年这伤痕留时是何等样的凶险。

简直像是要砍没了半个脖！

这人到底有怎样的过往，到底是经历过了什么？

与所有第一次见玄鹤生的人一样，沈独在看见这个人第一时，心中也生了无穷尽的疑惑。

场中顿有不少窃窃私语。

但黎炎明显是早已经见过了玄鹤生的，没了多少气神的面上还挂了几分笑，但一摆手请他看那香案：“这是玄楼主托我铸造的宝剑，剑成后老朽名之曰‘雪鹿’。今日剑已开锋，玄楼主可验收带走。但愿楼主得此剑能心想事成，也愿此剑能得遇明主。”

玄鹤生的瞳孔是褐的，像是某一经年的已经枯的苔藓，但此刻目光抬起向那雪鹿剑看去时，便陡然鲜活了起来。

他上前伸手，将剑取。

天光照在剑上，泻一片令人向往的神光。

在这一瞬间，不知有多少垂涎此剑之人在心底里叹息了一声，暗自己与此剑无缘。

唯有沈独，饶有兴味地眯了眯。

他没有叹气，也没有动作，更没有要上去与玄鹤生攀谈的意思，只是看着这一位八阵图楼主将此剑归鞘中，又放回了剑匣。

接来的寿宴，再无半意外发生。

大约是因为黎炎宣布自己不再铸剑了，原本为了神兵利而来的诸多江湖人士也少了几分恭维的，宴席过后便散去了大半，只有少数人还留在此地。

玄鹤生似也有事在，抱剑告辞。

在他转离去之后，沈独也半迟疑都没有地、自然地从座中起，向黎炎告了辞，竟是带着姚青、崔红、裴无寂三人一路尾随而去。

玄鹤生在前，他们在后。

就这么走着，没过两刻已经走了城去，到了一僻静无人的荒郊野外。

这时候，玄鹤生终于停了脚步。

只有他一人。

沈独也不知是他这一回就自己来了，还是带来的八阵图的人都因为他方才所说的那一伙“小蟊贼”而折在了中。

但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迹，玄鹤生自然也能察觉他们的跟踪来。忽然停了来，便是要大家一说个明白的时候了。

果然。

还不等沈独说话，玄鹤生已然转过了来，看着自己后跟了自己一路的这四人，洒然一笑：“当年玄某摆阵，于八阵图恭候主多日，主不肯赏光。今日剑庐一会，却偏偏不请自来，一路尾随玄某自此。看来，玄某总算是有机会一尝经年的夙愿了。”

“玄楼主神机妙算，本主也不过是在楼主算计之中罢了。”沈独负手而立，垂虹剑被他一抄在掌中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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