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怎么想的？

沈独看着那旗帜，顾昭却看着他。这一时间，也不知是为什么，竟然觉得他神里有一很奇怪的绪在蔓延。

顾昭本来是看不懂的。

可当他将顺着沈独所视的方向，将目光移向那一面迎风招展的黑旗之时，心底却是陡然地一惊。

那是斜风山庄的黑云旗。

纯黑的旗帜。

上用银线斜斜勾着两朵云。

近暮的天光里，就这般直愣愣地挑了来，将一抹飘摇的影，地拉在了城墙那荒芜颓败的墙面上。

斜风山庄。

陆飞婵。

倪千千。

几乎不用往了去想，立刻就联想了过去。

顾昭一就记起当年的事来。

那是八年多之前，他跟着师门辈到了斜风山庄。当时他还不是蓬山第一仙，只不过是一名刚崭角的蓬山弟，沈独却已经是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沈主。

严格算起来，那还是他第一次接到与沈独有关的人和事。

起因便是倪千千。

白骨药医倪千千，本是被斜风山庄的人请去给陆飞婵看病的，看完病之后便离开了。谁料想不久之后竟然失踪，一打听才知竟是被裴无寂派人劫走！

陆飞婵当然大怒。

她与沈独有一些，可倪千千也为她治病，哪里就能容忍妖那边随意将人带走，还不放人？

是以才请了蓬山这边来主持公。

可没想到，到了与妖涉此事之时，沈独竟然没面，只有裴无寂来放了一句狠话：“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让倪千千活着留在间天崖，要么我给你们一个死的。”

倪千千没什么武功。

他们就算是她的朋友，也不敢拿她的命开玩笑，纵使万般憋屈，最后竟不得不忍了。只是回来想这件事，着实蹊跷——

好端端的，妖抓倪千千去什么？

蓬山这边，甚至天正，都有这疑惑。

于是去问陆飞婵。

谁料想，陆飞婵顾左右而言他，竟回答得很敷衍搪，不愿提及中间的因由。

因斜风山庄地位在那里，众人心中虽有疑惑，可一则碍于斜风山庄的面，二则陆飞婵称病不见，倒也不好问。

此事便这么不了了之。

顾昭七巧玲珑心肝，当时便存了疑惑，只是那时还与陆飞婵不大熟，没好相问。

又过了两年多，他与陆飞婵熟了，有一次在采桑楼喝酒，喝得陆飞婵半醉了，才拿了这件事来问她。

陆飞婵酒后话多。

他一问，她便笑嘻嘻、醉醺醺地说：“沈独那个天杀的，千千说他练那邪功，活不了几年啦……”

之后又咕咕哝哝，说什么“活该”“十年”“老天爷都不喜他”，可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想起什么伤心事，又拉着他的袖呜呜哭起来。

咕嘟嘟一坛酒去，竟把自己给放倒了。

顾昭现在都记得，陆飞婵脸上那未的泪痕，还有自己那不知是沾了泪还是鼻涕的袖……

六合神诀。

沈独练的是六合神诀。

天人都他无敌手，即便是个，武学也当得起真正的天第一。

可是，年纪轻轻，这般的成就，当真没有任何代价吗？

顾昭的目光移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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