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皓笑：“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黄霆一手靠近欧启航脚踝，却终究差了那么一。

周昇盯着上面的余皓，生怕他也被欧启航给拖来。

“在这个时代里，”欧启航说，“我们每个人的声音都很小、很小，要不是用自己的生命当扩音。无论怎么喊，都不会有人听见，是不是？”

余皓的眉稍稍皱了起来。

欧启航：“只要我死了，这事儿就闹大了，收拾不住了。“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余皓。

欧启航：“这是最划算的办法，一个成绩很好的材生，一个贪官的儿，突然楼自杀了，留一堆检举信，是不是很带？可惜我看不见了，到时候你可以留意一。”

余皓笑：“我以前自杀的时候，倒没想过这么多。”

欧启航说：“等我脑袋着地以后，面就会有人拍照发到网上，血模糊的一片，大家就会开始听我想说的话，纷纷为我声讨，好的。”

余皓：“是么，那你吧，我也可以帮你。”

欧启航有意外，说：“你就不想再说什么了？”

余皓：“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欧启航：“……”

余皓转离开，欧启航却：“等等，你为什么也想自杀？”

余皓：“不耽误你赶时间了，以后再聊吧。”

欧启航突然笑了起来，说：“我不赶时间，想死的话机会总是很多的。”

余皓只得：“好吧，其实也没什么，至少现在看上去都是小事。”

“你和周昇好上了么？”欧启航问。

“对。”余皓说，“人生整个就不一样了，想起当初，就觉得自己很蠢。”

“好。”欧启航说，“其实我不厌世，只是觉得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那天我本来想安你几句，当你说，每个人从生来就是孤独的时候，我知你一定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余皓答：“还是那个老师，曾经对我说过‘我不知怎么去安你；就像你今天不知怎么来安我。说什么都是苍白而无力的，但我们的灵魂可以在此时此地，产生一微弱的共鸣，这共鸣来自于我们曾经遭受的磨难’。你之所以找到我，可能就是这共鸣的指引吧。”

欧启航怔怔看着余皓，两人对视。

就在这一瞬间，黄霆如闪电般抓住了欧启航的脚踝，锁定，把他从天台上拖了来！

刹那教学楼响起一阵惊呼！

余皓虽然和他们早有商量，看见欧启航被拖去的瞬间仍是吓了一。

黄霆把欧启航整个人拖天台，带着他直摔去，傅立群在十楼跃起，接力，抱住了欧启航的腰，把他扔给周昇，周昇接住，一个转，松手，抬脚往一蹬——

欧启航坠落，摔在了气垫上，消防官兵纷纷冲上，将他住！

欧启航的母亲当场昏了过去。

余皓扑到天台上往看，周昇还吊在十楼与九楼半空，余皓上转，沿小门冲天台，冲教室。

“周昇！”

周昇正从窗外爬上来，余皓抱住了他，周昇：“没事儿，就是被绳勒得有疼，你跟他东拉西扯这么多什么，一脚把他踹来给我们就完事儿了。”

两人朝看，欧启航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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