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信呢喃，“一辈能有几个十年？你让我后悔就后悔了这么久……”

“启信，当初分手是我提来的，你后什么悔？”

程启信苦笑一声：“如果当初我没存分手的心思，你也不会主动提来吧？你那时候一门心思想要安定，”说着握住了杨夜的手，“我还不了解你？死要面……”

“现在不是十年前了。”杨夜说，他轻轻回了手。

程启信轻声问：“你现在有喜的人了吗？”

杨夜没说话。

“我还记得，我们分手前不久，我去玩了通宵。你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有接，一小时之后，你发了一条短信，说你先睡了。但是第二天我回到家，你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睛熬得通红，却说自己刚睡醒。”

“……”

“你跟我说，回来就好。现在我回来了，这句话还作数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六章

也许是往事太过痴缠，也许是目光太过，杨夜想说些什么，然而张了几次，却发不声音。

而程启信没有等到答案，就醉倒在了杨夜怀里。

杨夜勉止住踉跄的脚步，叫服务生去请代驾。服务生倒是分不清，推荐：“先生，我们楼上还有一些空房……”

没等他说完，杨夜给他不菲的小费，算是住了他的嘴。不多时，代驾已在门等候，杨夜半拖半抱着程启信，从他袋里摸车钥匙，凌空抛给司机。程启信整个人都挂在杨夜上，酒气混着淡淡的男士香味，若有似无地沁鼻腔。杨夜脑一，似乎也醉得彻底了。

代驾司机坐上车，了方向盘，调整了座椅位置，显得对这辆车有几分兴致，发动车后问：“两位先生要去哪里？”

杨夜在后座忙着摆正手脚的程启信，听闻这话，脑转了几圈，如果送程启信回到他自己家，半夜没人照顾，就算杨夜留，他对程启信现今住所的布局不熟悉，照顾起来也难免缩手缩脚，不若先回杨夜的住，反正程启信十年前就住惯了。

告知了地址，杨夜任程启信靠在他肩膀上，自己兀自闭目养神。

有人向自己告白，说不心动是假的，尤其他在上刚摔了那么大一个跟，此时有人主动把他搀扶起来，嘘寒问，疼痛似乎也少了几分。可再一看，这人却是当初那个定不的浪，如今浪回，他却无法全心全意相信他，与他携手一起往前走了。

和生活不一样，生活上摔了跟，你还得活去，着自己也就柳暗明了，可是世界上最不讲逻辑不讲理的东西，它就像未开化的野兽，蒙昧倥侗的婴孩，不是投注了心血就能得到回报，正如同刚锅的小米饭，外面裹上凉尚能，可落肚里，刚锅的炽灼烧的蒸腾气五脏六腑，是真的会活活疼死人的。

杨夜就算死，也不想落得一个被活活疼死的结局。何况他已经死过一次，如果在这同一件事上摔倒两次，他也确实抬不起来了。

胡思想了一路，车稳稳抵达公寓楼。杨夜劳心费力好不容易把程启信上了楼，却不想才电梯门，一人拖着行李箱，如一只弃犬般，可怜兮兮坐在家门的台阶上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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