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空隙，她就能完的把自己海绵似的去。

杨夜便不再她，必要的东西整理好了。不必要的东西，该扔就扔了。

谢见安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是要帮杨夜一起收拾，还是破坏杨夜的行为。他站在一旁看杨夜旁若无人的忙里忙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叶，你要走吗？”

钟翛在路上被杨夜甩三个红灯，如今终于赶到，发觉公寓的门没有关上，了屋首先听到了谢见安的这句话，脸刷地白了。他上前一步，抢过杨夜手里的小摆件，压着嗓：“你要去哪儿？”

杨夜连一都没瞅他，但是低低的回了他。他说：“回家。”

钟翛哽噎住，好半天，他轻颤着声音：“你要回哪里？这不就是我们的家？”

“什么？”杨夜侧过脸，神迷惘。

不必多说，不必多想。钟翛这才明白，杨夜要回的家，不是写一串地址和邮政编码就能找到的家，他要回的，是他心底的温泉里。

钟翛的心针扎似的疼，那针在他的心尖上慢慢悠悠地刺字，一会儿刺了个“杨”，一会儿刺了个“夜”。

他心尖尖上的男人清理好了房间里多余的东西，他看到他送给杨夜的大号泰迪熊赫然在列。杨夜就像对待一枚发臭的、一块发霉的糕似的，一手拎着泰迪熊最脆弱的小，一手提着黑的大号垃圾袋，匆匆了门。

钟翛立刻跟了上去，谢见安也要跟上去，却被钟翛挡住，只好不甘不愿地留看家。钟翛跟着杨夜，几次斟酌着言语，试图改变泰迪熊的命运，可那些言语一涌上咙，就成了风里的气泡，啪嗒啪嗒，破碎成一滩。

公寓楼有一间小小的超市，超市老板的小女儿正在拍球。杨夜偶尔会在这里买烟，小孩都喜大帅气或漂亮秀气的事，小女孩虽腼腆，却也是很喜杨夜，当然，她更喜普洱。

而今日，她的目光被那件大大的泰迪熊引了去。

她抱着球，怯生生地拽住杨夜的衣角，仰起脸来，充满希冀的问：“杨叔叔，你不要这只大熊了吗？”

杨夜把手里的袋放在一边，摸了摸小女孩的，轻声：“恩，不要了。”

小女孩：“可以送给我吗？”

杨夜把手收回来，重新提起袋，走到垃圾箱前，将两手东西一齐丢了去。

小女孩失望地看着杨夜，然后抱着球跑走了。

钟翛站在一旁睁睁看着杨夜毫不拖泥带的行动，一时间也失去了希望。

杨夜没有转上楼，而是顺着街一直往前走。

钟翛亦步亦趋跟在杨夜边，连声问：“夜，你去哪儿？”

杨夜一直往前走，直到一家玩店。玩店里有家有孩，是一派乐闹的景象。

杨夜指了指架最上面的大号泰迪熊，店员麻利的包装好，笑盈盈地收了账。

钟翛心里酸酸的，鼻酸酸的，也酸酸的，整个人像是泡在陈年老醋里发酵的大米，没有了声息。

杨夜带着崭新的大熊回去超市门，小女孩抱着球，睛恋恋不舍地盯着垃圾箱，又没有勇气去翻找，忽而瞧见杨夜抱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大熊，正向她微微招手，她的睛刷地一亮，抱着球连蹦带来到了杨夜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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