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也就去到镇上或是县里。自小生在乡的他还以为，其它地方也像这里一样，被塘被河环抱着呢！

「日本的工业化比我们早得多，东京是大城市，和这里完全不一样。比苏州、杭州，比上海都要漂亮。」

「哦，想象不来呢！」

陆离吐了吐，何雅则是无奈地叹了气，佯装生气地板起脸。

「小时候先生教的时候，你就知四撒，从来都不肯坐来好好听课。小羽都比你听话得多。」

「是，是，何雅先生教训的是。」

【我明明是到问人借这书给你看来着。】

这话陆离放在心里，脸上笑眯眯，一溜烟小跑去，木屐在地上发「嘎啦嘎啦」的响声。

「以后你有了儿，可千万别叫他跟着陆离叔叔学坏了。」

陆离跑了几步，发现后面没了声音，回却见何雅抿着嘴一脸沉默，陆离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乖乖闭上嘴。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一言不发地走了一段。看着就要走到路的尽了，陆离看着河岸两旁的建筑，无来由地说了一句：

「有人说，乡是适合滋生的地方。」

「印象中，你可没有过这么罗曼克的时候。」

陆离可不懂这些新鲜的外来词。

「什么骡的客？我们这儿都是路，只有船客。」

「噗。」

何雅一个没忍住，笑了来。他稍稍落一段距离，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的背影。夕斜斜地映在他瘦瘦的上，投淡淡的金黄光圈，映在青石板上，拖成了的血的影——何雅看得呆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要跟上。

「怎么了吗？」

「没什么。」

何雅急忙摇了摇，快步跟上陆离。

【何雅，记住！记住！那是毒，是碰不得的脏东西！】

一中毒，沦陷终。禁忌之举，误了此生。

「你好像有心事？」

陆离侧脸看何雅，关心地问。

「只是被这许久未见的景迷住了。」

何雅这话倒是不假——对于故乡，他总有一份比别更更的眷恋。

是因为，这里的人吗？

「我还以为，那什么东京会比这里更呢！」

「不过是围城而已，没有什么值得眷恋。」

何雅淡淡，看向那些蹲在河边谈笑着洗衣洗菜的妇女们。

「我是生在这里的人，所以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回到这里。」

陆离笑而不答，静静地走在前面。没过多久，两人就走到了街的尽。

「还记得这桥吗？」

「双源桥……」

何雅走上桥的右廊，转过看陆离。

「我们俩第一次见，是不是在这桥上？」

陆离淡淡地笑了，两颊的浅浅酒窝。他放慢脚步，一边等后面的人跟上来，一边若有所思地回忆起两人相遇的。

「我还记得，你那会儿傻傻地抓着你爹的衣服，说什么这个桥好特别，竟然有两边。用脚趾想都知，没有两边，怎么叫得双源？」

「那我那个时候还小嘛！怎么知什么左右逢源！」

何雅不服气地回了一句。陆离没有看他无意扁起的鸭嘴，径自走上桥的左廊，在桥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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