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修研记起梦境里母亲辛苦的背影，“妈妈，活得很累呢。”

“你就是太善良了。”白发幼金与他心灵相通，嘀咕，“优一是没有恶意，因为他本没有需要对我们表恶意的地方，他享受到的可是姨妈和姨夫全的，踩在我们的悲伤之上的幸福，本没有值得同的地方。”

“我想要他们死。”

“没有姨妈家，妈妈就不会死，不会疯狂，我曾经想过妈妈要是不姨妈家该多好，但是事已经发生了，失去的东西无法回来。”

“如果死了能够把我的幸福还回来，我希望他们死一百遍、一千遍，直到妈妈能够复活，爸爸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这是隐藏在克制与压抑之，其他人无法说的念，从他的嘴里轻而易举地说。任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决定的会是年仅十岁的白发幼金！

“大人的世界，我不懂。”

“还有谁吗？”

他记得优一，每次他回到满是窘迫和不自在的浅岗家，总能看见坐在客厅里打游戏的优一，对方的脸还没开，胖胖的，偶尔会抬看他一。

“你怎么选。”白发幼金小声地问边的小伙伴。

童话故事里，抢走他人幸福的人总是不得善终。

说完，他松开牵着黑发幼金的手，打破僵局地走向另一个地方。

天生就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和修研无计可施，与他保持一距离，而后看向另外几个人。

“别说了！”

“……好吧，你持你的意见。”

满冰箱的，全是浅岗家买给浅岗优一的零，或者是生活资。

喰的人格。

孩童仿佛还未知生死的恐怖，却已经能够淡定地说自己的决定。

他如此告诉金木研与和修研，包括暗金和黑发少年。

“可是我知——”

？是母亲给的，学校、社会给的？还是一生就被某个名为“父亲”的人用言语限定住的？

他觉得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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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有想过吗？”和修研回握住对方的手腕，放开自己的衣领，轻声说，“不去救他们就好了，不去他们就好了，要是我们能够幸福……该多好。”

暗金也把视线移向他。

“我不知……”黑发幼金已经快哭来了，小脸憋红，不敢去看那个人。

金木研完全呆住。

不是姨妈对他的嫌恶，也不是姨夫和和气气的无视，而是真正看到他这个人。

这是他回家时唯一能得到的目光。

“大哥哥。”

这样……浑然天真的恶意，真实到可怕。

白发幼金踩着脚落着的零，嘎吱作响，很好听，“这些我想要的东西，我寄养在浅岗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母亲都维持着对外人弱的善良。

心遍鳞伤的痛苦，从未磨灭过。

一直到累死。

他说着话的表极为安静，赫镶嵌在孩童的瞳孔里，明亮有神。

“大哥哥们先不要争啦，让我第一个投票的人吧。”白发幼金去的方向赫然是客厅旁的厨房，当着他们的面，他踮着脚把大冰箱打开，里面直接掉了不少零。

“他们抢走了我的幸福。”

难不成在他小时候，也这么想过，憎恨着血脉相连的姨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