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指挥于崧已经准备好了，而那扇门外，乐队也已经校音完毕，首席座，全场安静来。秦海鸥本来就来得有些晚，他一就位，音乐厅的工作人员只等指挥和钢琴家表态，就可以开门。然而秦海鸥站定后，却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别的表示，就连于崧看向他的目光也没有回应。他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在场的人员中除了于豆豆和陈甘柠，也没有人知这是怎么回事。

于豆豆在她肩了，示意她不必再说。两人一言不发地跟着秦海鸥向舞台走去，脸都很凝重。这一路上，于豆豆在心中一遍遍疯狂过滤着各可能，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前两次排练都那么顺利，明明上半场演那样成功，秦海鸥为什么还会在幕间休息时突然复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时间以秒为单位，缓慢地逝着。通常从首席座、全场安静到指挥和演奏家登台也不过十来秒钟的间隔，可是今天，于崧和秦海鸥竟都迟迟兵不动。音乐厅的工作人员从十来秒钟直等到半分钟过去，越等越是诧异。他们训练有素，没有

作为活跃在国际乐坛的著名指挥家，于崧曾在世界各地的音乐厅经历过各各样的突发状况，数十年来积攒了丰富的演经验。他与秦海鸥并非首次合作，对秦海鸥的演习惯也有所了解，此刻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垂目不语，额上汗涔涔的，便立刻意识到况有异。但他没有发问，也没有示意工作人员开门，在与秦海鸥后的于豆豆换了一个神之后，他也不再有别的动作，只是在原地静静地等着。

众人见秦海鸥来了，纷纷将目光投向他。秦海鸥在门旁不远站定，不敢看旁人的神，用来汗的手帕已经透了，但他仍不住用它拭手指，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集中神。

于豆豆不知秦海鸥的状态能否在可容理的时间好转，但她知自己绝不能让他勉上台。她见于崧也有所察觉，并不促，便明白这一刻算是暂且稳住了。可接来事会如何发展，如果秦海鸥真的不能上台，她该如何应对——于豆豆的脑中千万绪，在密切注意前况的同时，已经开始飞快地梳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应急预案。

看过来，圈顿时红了，压着嗓挤一句：“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她心急如焚，却没有在人前过多的绪，一边苦思对策，一边又无法确定怎样才是最妥当的。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了谭硕——要是谭硕在就好了，要是谭硕在，他也许就有办法安抚秦海鸥，缓解他的张绪。可是，唯独这一次，谭硕却不在这里。

秦海鸥很快来到了舞台的前。那扇门仍闭着，门旁站着指挥于崧、于崧的助理、乐团的乐务，以及音乐厅的工作人员。秦海鸥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双机械地迈着步，他只知自己不能退缩，因为后已经无路可退。他拼命地回想着昨天排练前的景，不断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今天的他已经与一年前不一样了，他是可以克服的，昨天的那场虚惊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个念维系着他仅存的理智与镇定，让他得以来到这扇门前。可是，接来要怎么办？现在门里门外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可他心里清楚，如果以这样的状态上台，他一定会把演搞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