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冰递给她：“来来，吃冰，吃完了再写作业！”

陈甘柠不和他客气，挑了自己喜的，然后把剩的冰放冰箱，回来时见谭硕没去琴房，还坐在那里，便接着刚才的话说：“于布置的功课，让我留意一对肖聪演的报。”

谭硕一愣，纳闷：“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留意的？”

陈甘柠也一愣：“肖聪的事你不知吗？”

“什么事？”谭硕问。

陈甘柠见他竟真不知，忙将自己收集的信息告诉他，还找一些报和评论给他看，最后鄙夷：“为一个钢琴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就把指挥和乐队撂在台上，自己躲后台，这算什么态度呀，真是丢死人了！据说事后不少观众要求退票，王老师也被他气坏了，这两天谁的采访也不接……”

“海鸥知了吗，他怎么说？”谭硕正看一篇评论，闻言停来问。

“他知了，但他什么也没说。”陈甘柠顿了顿，又小声，“昨天还有不少记者想采访他呢，都被于挡来啦。”

谭硕“哦”了一声，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他知以其正常的能力和平，肖聪是不会在舞台上犯这低级错误的，他之所以如此失常和失态，一定与那天发生在他和秦海鸥之间的谈话脱不了系。也许是因为他见识到秦海鸥琴艺步，受到了打击，也许是因为秦海鸥除了弹琴，还对他说了一些令他神张、惶恐不安的话——秦海鸥越是不肯透谈话的容，谭硕就越确定这容与自己有关。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让肖聪在演奏的时候无法集中神，并且在弹断一次之后，心理彻底崩溃，以致再次犯错，最终只能逃离舞台，连演奏家的基本礼仪和风度都无力维持。

然而谭硕知，即便如此，这也并非肖聪失误的本原因。在大多数人中，肖聪是个特别刻苦勤奋的钢琴家，但谭硕却很清楚，其实在很早以前，肖聪就已经放弃了对音乐的追求，他的刻苦勤奋是于对名利的渴望，而非对艺术的奉献。他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步田地，既不是因为他疏于练习、准备不够充分，也不是因为秦海鸥对他的态度转变、向他施加了压力，更不是由于所谓的“状况欠佳”——究其本，这是他一直以来背离音乐，追逐名利的必然结果。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曾经满足他虚荣心的，如今却成了将他赶舞台的噩梦，这对肖聪来说，真可谓莫大的讽刺。

“挡了才好。这些七八糟的破事儿，本来就和海鸥没有关系。”谭硕心里慨着，顺说。

陈甘柠并不知谭硕与肖聪是否有过往来，但听谭硕刚才的气，他似乎也非常反将肖聪这样的人与秦海鸥相提并论。陈甘柠经过数月的接，又受到秦海鸥的影响，如今已经不把谭硕当外人看，现在突然有了这个新发现，让她觉得很有共鸣，话匣便有些关不住：“那天肖聪来这儿，你也看到了吧？你说他为什么要来啊？以前海鸥对他那么好，他还总是酸溜溜的，我才不信他这么好心，专程过来看望海鸥。你说，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谭硕一边嘬着冰，一边听她嘀咕，慢悠悠地笑：“你问我我问谁去？他怎么想的和你有关系吗？就算他真有什么想法，现在他也没工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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