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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的收获还远不止这些。寨中有贵客到来的消息早在四人抵达的当天就传开了，寨民们本就好客，又觉得稀奇，一家的贵客成了全寨的贵客，大家听说贵客喜听歌，就积极地组织寨里最好的几把嗓，专门唱给他们听。于是，每当夕西，一天的劳作结束，寨里的人家便东，将歌手们召集起来，把谭硕等人邀请过去，一起吃饭、喝酒、唱歌，席间声笑语，歌声不断。

在谭硕看来，这些民歌都是宝贵的素材，他从创作者的角度来品味和思考，希望能够充分理解并收其中的华，使之成为自己创作的养分。但对于秦海鸥来说，他不似谭硕有创作任务在，因此可以彻底放松心来受和验这个新奇的世界。他喜这里淳朴的民风，也喜这些动听的民歌，每当听寨民们

上挂着一盏时明时暗的沼气灯，赵非坐在对面的单人床上就着这灯光拭相机，悄无声息地重复着枯燥而琐碎的动作。秦海鸥盯着看了一会儿，脑中终于渐渐放空，半睡半醒间，白天的所见所闻纷纷化作朦胧的片段，像山间浮起的云雾将他包围。也不知过了多久，沼气灯又再度暗了去，所有的一切随之沉宁静的黑夜，只有一阵歌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他的梦中萦绕不绝。

他们在村寨里住了来。每天听着犬的叫声起床，日落后依靠沼气灯、篝火和特制的火把来照明。在外玩耍时就吃阿婆为他们准备的糯米饭和腌，回到家则有丰富的本地菜肴和小黑家自酿的米酒。除了鸭鱼和猪，还有带血的生，用辛辣的佐料拌起来吃。渴了就喝山泉或者煎好的土茶，上脏了就溪里去，把和衣服一起搓洗净。村寨中纵横的小路上每天都有过路的牲畜和狗群留的粪便，起初他们还留意避开，偶尔不小心踩到，就停来把鞋底刮刮再走。后来踩的次数多了，他们也渐渐习惯了与牲畜的接，毕竟生活在这个地方，鞋底沾的是泥是粪其实并无差别。

秦海鸥原以为，他们安顿来后，谭硕就会开始着手采集当地的音乐素材。但令他意外的是，谭硕似乎忘了他们来这儿的目的，从第二天起，接连几天，他都把大量的时间在小黑家的厨房，缠着阿婆教他菜。从准备料到锅烹调，每一样他都要问清楚，学到手，就连阿婆地挖菜或是去窝掏，他也要跟着去。小黑见他兴趣厚，阿婆的汉话又讲得不好，便留来帮忙讲解。这一来，外游玩的就剩秦海鸥和赵非。赵非拿了一个作相对简单的相机给秦海鸥拍着玩，自己则用秦海鸥的相机给他拍了不少的照片。

谭硕在厨房忙活了几天，尽此后仍然持每天至少有一顿饭给阿婆帮厨，他还是渐渐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民歌的采集上来。这片地方的民歌不曾受到外界的扰和污染，一直保持着世代传承来的风貌与滋味。歌自生活中来，又歌唱生活，从日到日落、月到月落的一切平凡或重要的活动——如劳动、收获、恋、婚嫁、节庆、祭典……都可以化为好的歌声。对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唱歌就如同呼般必要和自然，常常比说话更能传达意。因此，谭硕和秦海鸥甚至不用刻意去找，只要每天在不同的时候到田间地以及寨中各转上一圈，就能听到来自男女老少中的不同主题和容的民歌。

第六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