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硕听完

“拿去玩吧！”谭硕说。

秦海鸥把那几页纸看了又看：“是给我写的吗？”

“这明明是儿童钢琴曲，”秦海鸥指着谱，“这太简单了。”

“嗯，”谭硕，“刚写的。”

秦海鸥发现，这首曲虽然在技术上极其简单，却在音乐上留了很大的发挥空间，除了音符与节奏，谭硕几乎没有设任何限制，也没有给任何提示，谱面上既找不到速度标记和力度标记，也找不到表符号，这就意味着，这些都需要秦海鸥自己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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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谭硕纳闷，“怎么了？”

秦海鸥被他问得愣住，低看着手里的谱，片刻茫然之后，心里面渐渐静来。

“这真的是给我写的吗？”他问谭硕。

“这是你写的？”秦海鸥有激动。

秦海鸥接过一看，是四页手写的谱，再仔细看，立刻发现这不仅是谭硕的笔迹，而且还是一首钢琴小品，没有标题，也没有修改的痕迹，谱面十分净清晰。

于能够腾手来一件他已经考虑了好些日的事。

可是，不一个钟，秦海鸥又带着谱回到了米粉店。

几天后，秦海鸥来米粉店时，谭硕给了他四页纸。

秦海鸥明白了这一，心里彻底安定来。既然谭硕说这是给他“弹着玩儿”的，他便把这小曲当成玩，并没有整块的时间来练习它，只是在每天练琴到乏累时把它当作调剂，变着样地弹奏几遍，同时寻思着更新鲜的表现方式。

秦海鸥欣喜不已，捧着手里的谱，实在捺不住，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时间，直接去了柳岸，从后门了琴房，坐在钢琴前弹了起来。

很快半月过去，秦海鸥在不停的尝试中过滤筛选、提炼打磨，最后积攒了几他认为非常有趣、又经得起推敲的理方式，让谭硕到琴房来听。

秦海鸥开始尝试用不同的速度和力度来弹奏这首小曲，并为其添加一些细节上的理和变化。通常况，如果一首曲是特意为快速的演奏而创作的，那么当它被刻意放慢时，音乐就会变得非常枯燥乏味；反之，如果一首慢速的曲被故意加快，它也会失去原有的韵味。但是，当秦海鸥试着用截然不同的风格来弹奏谭硕的这首小曲时，他却发现似乎无论自己怎样弹奏，都是合理的。他可以将它弹得沉稳而缓慢，也可以将它弹得轻盈而快速，可以在轻重缓急之间将它理成任意一渐变的模式，可以将它弹各各样的绪和觉。所有的手段对这首小曲而言似乎都是行得通的，秦海鸥仿佛看到前有无数条路可以走，有无数的选择可以搭。这首小曲仿佛一块胶泥，他可以将它成自己想要的任意形状，又仿佛一幅简笔画，他可以将它渲染成自己想要的任何彩。他照不同的想法来弹奏它，它就会呈现不同的姿态和面貌。秦海鸥把这小曲试了又试，可是尝试的次数越多，他就越觉得还有更多的可能有待实现。技术上的简单并不意味着演奏这首小曲就是一件容易的事——当时谭硕反问一句“简单吗？”，应该是想表达这个意思才对。

谭硕意味地看他一：“简单吗？”说完也不多解释，自顾自地事去了。

“对，给你弹着玩儿。”谭硕说。

他没有再急着去柳岸。直到第二天上午练琴时，他才又把这首小曲拿来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