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瞪大睛，看向平日里打扮的颇为面和蔼的杜氏。

他们只知杜氏对汪氏这个儿媳妇儿极好，什么活累活都不让，却不知汪氏是被杜氏关在家里的，还整整关了十五年！而绣来的活计所挣得银钱，汪氏一文钱都没拿到过。甚至汪氏瞎之前绣来的给林安打的救命钱，杜氏一家都能携款逃跑，徒留四亩等田地、一破房还有二两银给重病的林安几人。

“怪不得，怪不得，我从前想去看看汪妹，杜大娘总是不愿意让我和汪妹多说话。还不是生怕汪妹冲我说了实话？”

“应是如此。”

“你们这些傻，难没听到林秀才说，他娘从前一年能绣四幅双面绣小屏，十五年绣了六十幅么？外面一副不太好看的双面绣小屏就能卖十几两甚至几十两银，六十幅啊，这得卖了多少银？”

“你才傻！林秀才不是说了，除了小屏，他娘瞎之前，不是还绣了一副价值两三百两的双面绣大屏么？怪不得林家要走，从林秀才他娘那里赚了那么多银，又不想把银在林秀才几个上，可不是心中有愧，就要跑吗？”

“杜老，你这可就不厚了。你家里这么多银，前年还去我那里借了一两银，到现在都还没还！杜老，我那银，你到底打算啥时候还？”

“对、对，还有我家的，是林二哥在我这借的，整整三两银，说是他家安哥儿考中秀才就还的。结果你们直接分了家，跑了人，我家那到现在还在怪我，大娘，您家里赚了汪这么多银，又何必拖着咱们的一两、三两的银不肯还？”

……

众人齐齐攀扯起来。有的是说的真话，有的是说的假话。毕竟，林家老二喜到借个小钱，去县里的赌馆转上一圈，众人这么说起来，连杜氏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林信脸都青了。

他作镇定：“汪氏不好，我娘才会让她待在家里。而她的绣活儿赚来的银，都给她买药治病，剩的也供给安哥儿读书了，哪里还能剩什么银？”

林二丫红着睛大声：“你撒谎！我娘是不好，可那是每天坐在那里绣活来的！而且你们哪里给我娘请大夫了？还有买药，本就是拿了祖母腰疼，吃剩的药渣，重新煮了给我娘吃！还有我哥哥读书的钱，那个被我爹救上来的人，早就给哥哥付了十年的束脩，我哥哥读书才能一直读书。哥哥读书本用不着家里一文钱！”

吃药渣？

还有林安的束脩早就是其他人好了的？本不林家的钱？

众人哗然。

这林家事，太不厚了。

林安拉住林二丫，声音淡淡的：“敢问四叔，先母生前究竟是何病？请的哪位大夫来给先母看得病？是每月请一次，还是每年请一次？吃的药方在哪里？每次抓药要多少银钱？药抓来后，家里是谁煎的药？为何我兄妹四人，没有一个见过大夫来给先母看病，更从未听说过药方和抓药之事？只知晓祖母吃剩的药渣，偶尔会被大丫偷偷拾掇起来，重新给先母煎了吃？还有，四叔说先母看病吃药钱，那么，统共了多少钱？还剩多少钱？”

林安一连数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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