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山上的妖鬼有一大分都山去主持楚国禁司事务了——从北地逃难来的不仅有仙人，也有妖鬼。

这些妖鬼若不好好安顿，容易在民间引起祸患。宁采臣现在在朝中搞改革，但涉及到仙神妖鬼，他便也不知如何是好。好在北地大变之时，听从槐序劝告，在偏远地方当父母官的张梨棠安然逃了回来。

如今他便被任命到禁司，主持这方便的事务。再加上燕赤霞、知秋一叶和夏侯仪也经常被打发去事，目前倒也安稳，不曾生。

如今鬼市当中倒现了不少生面孔，北地逃难来的妖鬼也时常来鬼市中寻作乐。白天这些妖鬼在界中沉睡，满山只有一些小妖小怪蹒跚的嬉笑打闹。见到槐序和白献之也脆生生地喊一声：“大王！二大王！”

还有几个胆大得跑过来抓住白献之的衣摆，咿呀咿呀：“飞！二大王，飞！”

白献之黑着脸把他们一个个抓来，嫌弃：“一边玩去。”

槐序笑应了，：“这些小家伙喜师弟呀。”

黄大郎不知合适从山上迎了来，正听到此句，：“二大王时常陪他们玩耍，他们自然是胆越发了。”

也好在有黄大郎救场，不然白献之只怕要走不动路。

槐序自然认得来，这几个小妖怪都是灵智初开没多久，跟白献之十分亲近。

没过一会儿，山上又有小姑娘声气地喊：“灵恩哥哥，你慢走。”

槐序看过去，看见灵恩小和尚捧着木鱼，抿着嘴，愁眉苦脸。芙蓉城的小瑶儿抓着他的衣角，跟在他后亦步亦趋。

灵恩跟在黄大郎后来的，瞅见槐序，便上来拜见：“见过大王。”说完，便地看着槐序，企图让槐序帮他理一后的小尾。

小瑶儿却比他机得多，：“见过大王，小瑶儿谢过大王救命之恩。”她一板一地行礼，显然是模仿过很多遍。

“这不必多礼。”槐序了她的脑袋，只好假装没有看到灵恩可怜的神，同白献之朝山上走去。

隐隐约约听到后灵恩严肃的声音：“赤瑶小姑娘，我要去念经了，你不如跟他们一起玩吧。”

“你念什么经，我也想听你念经。”

白献之：“之前你去土的时候，七郎带着小丫过来谢。小丫不知怎么就黏上了灵恩，三天两往这跑，灵恩是疼得厉害。”

槐序笑：“灵恩平日里和重羽他们玩得自在，却不怎么会和女孩相呀。”

了寺庙里，槐序便往后山灵骨塔去了。踏灵骨塔的范围，槐序便能看到前逸散的灵光，僧人念经的声音、辩法的声音，钟声、木鱼声此起彼伏，仿佛这些已经逝去的僧人还活在这世界上。

灵骨塔竖着、躺着的佛像也有淡淡的灵光，这个季节，药师佛鼻孔里的又开了。

槐序给灵骨塔和各个佛像都上香，香烟旋转着，如同飞天起舞。

一路行到地藏佛像前，槐序跪坐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燃香火，将怀中的几个玉盒取来。这些玉盒裹在曼陀罗中，收藏着祭台上的石块。

槐序默默祝祷，向山大尊提问：“师父，这是什么？”

面前的佛像似乎活了过来，不再是泥胎木偶，而是一个和蔼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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