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便有一半是他的，成家，想来现在也是对槐序。容娘看不透槐序，却明白这两人见的依靠是远超寻常恋之上的。

大独行，这四个字听来便自孤苦艰难。世人皆神仙好，又何曾知仙人的孤独。这条路上能相互依靠的只有侣，侣二字，又远非侣所能概括。

有基业，也有侣啦。若在寻常人家，也是成家立业了。容娘绣着手中的手绢，一针一线都在倾注着心中的喜悦。

绣个什么图样呢？容娘思索着。

鸳鸯太过世俗，鸿雁太过清苦。还是绣一双白鹤吧，鹤栖于泽，乘云而去，又近生。

白献之正痴笑着，忽然发现边的气息变化。容娘在发光，从而而外的，散发一清光。这清光里，有丝丝缕缕的黑烟气消散作无形。容娘自己毫无所觉，但白献之却瞧得分明，脸上的笑便隐去了，有复杂而又酸涩表，不知是悲是喜。

容娘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绣品里，未曾注意到白献之的目光。但是不过片刻，槐序也现在容娘的小院里。白献之问：“师兄，娘这是……“槐序一抹笑来，：“是好事啊。”

当然是好事，圆满了心，满足了夙愿，从痛苦和怨怼解脱来。不再受嗔心之毒，了却了生前执念。是解脱也是圆满，往后都不会再被过去桎梏了。

只是了却了执念的灵，又凭借什么留在世上呢。和小蝶不同，容娘从一开始就没有修行的打算，只是恰逢其会，便留在黑山了个家。小倩也是如此，便同宁采臣享受人世安乐。小倩还要过完此生，而容娘连还的念都没有。

离别，就在前。

容娘在绣手绢，绣了两张月鹤舞图。槐序和白献之谁也没有打扰她，也不愿意打扰她。两张手绢绣成，容娘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化作一朦胧的光影。容娘略微愣神，便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罗刹神从天而降，落在槐序前，：“主人，有鬼差在门前求见。”

槐序了，：“献之，陪陪娘，我去带他过来。”

白献之看着容娘，满脸不舍，叫：“娘。”

容娘将他拥在怀里，他的枕着她的，容娘本就是人，现在去了郁，更是十分动人。两人瞧起来年纪一般大，怎么也瞧不母的模样。容娘摸着他，：“献之，别伤心啦，这是喜事啊，你应该开心才是。”

“你还小的时候是我带的你，那时候你上戾气重，喜怒无常，娘就怕你以后会走错路。只是转大了，终于把这戾气去了，才叫我安心。从今天开始，娘就不能陪着你啦，你要自己走了。大王对你有义，你也不能辜负他。”

代着后事一般，容娘安静地说，白献之安静地听。只是说着说着，容娘就已经泪满面。

“谢谢你，我的孩。”

鬼差随着槐序而来，：“范七爷和谢八爷差小神前来接引灵，请兰若王莫要见怪。”

槐序了，：“二位爷近日如何？”

鬼差叹了气：“近日地府公务繁忙，二位爷也没法脱，这不还要小神问候兰若王，还差小神带些酒回去祭一祭五脏庙。”

槐序若有所思：“世了，地府也受罪。”

“谁说不是呢，人死得多了，地府的活也就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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