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落痛斥，到了万星後却发现程贵妃非但没半怒意，反而比往日更和颜悦。

“唉，娘听说，你被人劫持，还被那该杀的小贼刺了一刀。看你脸白得跟张纸似的，真是叫娘心疼。”程贵妃边叹气，边叫旁伺候的两个心腹侍女去太医院取些大补的参茸，又吩咐季公公去拿补血药酒来。

殷华知母妃叫他来，绝不会只是於关心，又不敢贸然发问，只得勉笑了笑：“孩儿如今好端端的，没什麽大碍，娘您不必担心。”

程贵妃正在逗桌上一只白羽鹦哥，闻言轻抬眸瞥了他一，似是漫不经心，目光却了然又尖利，令殷华如坐针毡。“莫非要等你死在娘面前，才叫不好？”

殷华自然听懂她话外之音，嗫嚅著正不知该如何应答，幸好季公公端著药酒返回，替他解了围。

随药酒一起奉上的，还有好几个画轴。

“华，还记得前阵娘说过要为你个佳偶麽？这里就是娘心挑选的几家千金，每个都是的人儿呢。”程贵妃让季公公逐一展开画轴，呈给殷华过目，微笑：“你中意哪个，只说。”

这，才是母妃今日宣召他的目的罢。殷华痛苦地闭了闭，心正为岳斩霄倍受煎熬，哪里还容得他人驻。他气，推开了季公公送到面前的画像。“……娘，孩儿不想成亲。”

女人笑容顿敛，落在他脸上的神如他所料，变得尖锐刺人。他心一寒，却不想就此退缩，跪倒在程贵妃脚边，黯然：“孩儿真的无心成家，娘，您就别再孩儿了。”

季公公在旁面大变，“大皇，您怎能如此忤逆贵妃娘娘？还不快向娘娘认错？”

“季福海，不用你提他！”程贵妃冷然一瞥，令季公公悚然收声。她起，垂眸望著殷华，气怒到极，反笑得分外和蔼。“华，从小到大，你可从来没有违背过娘的意思。如今就为了那个勾引你父皇的贱书童，你竟要和娘作对吗？”

第22章 臣 21

“娘，斩霄他不──”

殷华甚至没能说完辩解的话，一记耳光已甩上他的脸，打得他两耳轰鸣。面颊上一阵蛰痛，被程贵妃锋利的指尖划开血痕。

“你还敢提那小贼的名字！”程贵妃全然没了往日的雍容，浑都在抖。气这儿执迷不悟，更多，是恐惧。

“华，你再这麽糊涂去，娘也救不了你了。你知不知你这次是闯了弥天大祸？！这几天有多少位大人番在皇上耳边言，说你包藏祸心目无君，想要置你於死地！若非娘在你父皇面前赔尽小心说尽好话，又请边将军他们联手保你，你现在早已了天牢！”

她揪起呆住的殷华，盯他双目，声俱厉。“娘苦心谋划十多年，不惜背上一罪孽，替你扫清绊脚石，是要看著你当上句屏的皇帝，不是想看到你死在娘面前。华，娘就只有你一个儿，你若有不测，娘也只得死路一条了啊！华，你究竟听明白了没有？──”

“……我……”殷华张了张发白的嘴，却因过度的惊骇说不去。一直还以为父皇顾念父之，没来为难他，原来全仗母妃和诸家大臣周旋说，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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