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清未在街上逛得更随意，摊贩老板见他们衣着华贵，像是里的人，更是诚惶诚恐，钱都不敢收，如此一来，等到了门前，司无正一回，差没气死。

清未捧着一堆吃玩意乐呵呵地跟小太监聊天，本就没待在家里。

“你……”司无正冲到队伍末尾，言又止。

“你尝尝。”清未把怀里的包递过去，温和地笑，“好吃的。”

“嫂嫂你知皇是什么地方吗？”司无正推开包，压低声音，嗓音急促，“快些回去！”

他低，把怀里的东西慢吞吞地整理好：“皇上既然了旨，你就不该违抗，我不知你到底还有什么样的份，但我晓得抗旨不尊就算你是皇，那也是犯上忤逆的大罪。”

司无正闻言，噤了声，盯着清未一言不发，最后终是拉着他的手腕一同跨门。

这还是清未一回，不免心生敬畏，觉得自己在耸的墙间格外渺小，犹如随波逐的小舟，而两边行走的人也大都微垂着，悄无声息地顺着墙过，仿佛只有起风时才有衣衫抖动的细响。

原来巍峨的城里只有满满的寂寥。

他们走了不知多久，也不知绕到哪方偏殿，司无正一直没有开，只等太监们系数退去，才拽着清未的手来到屋里，气急败坏地质问：“我不是让你待在家里了吗？”

“你想抗旨，我可不想。”清未眯起睛，“再说我无权无势，皇上本就没有杀我的必要，你慌什么？”

司无正怔了怔：“这世上比死难受的事多了。”

他也跟着发怔：“不过是一起李府的案，因着那日你拜访李员外时我也在场，皇帝才传唤，难不是吗？”

“是……”司无正苦笑着，显然还有些难言之隐。

清未不知自己该不该问，坐在屋里心不在焉地整理怀中的东西，他有直觉，觉得这座城不好去了。果然晚膳前，太监传话说皇帝今天不适不能召见，让他们歇息一晚明日早朝后再见。

清未谢了恩，用筷夹了几竹笋吃，神间没有司无正的忧愁，他只当汇报案，本不知其间有多少弯弯。夜时分司无正终于认命了，在他的促吃了些饭，而后站在屋前装沉。

在皇城中是看不见城外的，有那么一瞬间清未觉得自己荒野中的绿洲，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后来打更的声音传来，里的人举着暗黄的灯笼缓缓而来，他又觉得自己是在海上，遥遥几忽明忽暗的烛火，来自其他远航的小船。

总之都是荒芜，再富丽堂皇的殿里，也没有几盏温的火光，清未开始怀念城中的家，怀念一开始与司无正住的小宅院，最后轻声叹息。

却不料殿外的人忽然慌起来，原本安静燃烧的灯火全变成了夜里迸溅的火星。

“走了？”司无正亦发现变故，继而矢否认，“不对，风里一烟味都没有。”说完拉着清未走到殿前，截一个慌张的女。

“大人……”女哆哆嗦嗦地跪伏在地上，“大人不要再问了，我们什么也不知。”

“这倒是稀奇。”司无正被逗笑了，“你们既然什么也不知，为何还要跑呢？”

“你们难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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