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寒怀疑他大伯当时是想在这里找什么。他也好奇地翻看过，可是并没有找到什么。

29 安生

他跟他阿娘走时灶还是好好的，就莫名其妙的这样了。灶台被推倒，地板也被凿开了，像是被人刻意坏的。

这回蔺寒回来，在大伯家的堂间将分话给说尽了。他说他晓得大伯这些年来为看祖宅劳心劳力，自己心里非常激，又很过意不去。

最后大伯铁青着脸，让蔺寒将老屋的地契房契拿了回去。

蔺寒家的屋被大伯占去后，闲置多了年。院里落满了厚灰尘和落叶。蔺寒用了几天将院和里屋都清扫来，再去重砌颓坏的灶。

蔺寒还在铺里张望，闻言漫不经心地笑：“是上的辈。”

掌柜绕桌走到他边，指着架上的东西：“那我还是劝您买乾州的酥饼，这酥饼香脆可，保准人喜。碧螺还是冬屏的好，冬屏百年来就产茶，其他地方哪儿比得上。墨砚呢，最好是挑洛湖的，洛湖的墨砚名，文人啊大官啊都喜。您要想求人办事，送了这些东西好说事。就是这价钱……”

掌柜多问了一句：“您是要送给辈，还是要送给上啊？”

大伯私吞他家屋，本就没敢让他小爷爷晓得，都是暗着来的。他娘懦弱，才被大伯带来的一帮人给吓唬住了，乖乖带着他嫁去了京都。蔺寒有意无意提到小爷爷，着实是让他大伯变了脸。

多年前大伯在他爹死后，借着他年纪还小，自己暂祖宅的由，将他家屋收走了，得他娘远嫁寻依靠。

天不再是汪家的天，彻彻底底是珂晖族的了。但这对槐海镇的人们来说，并未有太多的不同。尽外边在经受兵荒，他们偏安一隅，照旧过着日而落，日落而息的日。

蔺寒眉开笑地拜别后，大伯关上门啐了一，直骂小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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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还有暗，他蹲在窗，边上蒙尘四起，前是灰茫茫的一片。他伸手拂开尘，再俯去敲打余的砖。这时他在灰蒙中见到了一角金亮。他愣了愣，过去拨开尘泥，看到那地面的是个金佛面。

轻的举人姓宋，不过二十有一岁。

他还说他前天去小爷爷家坐了坐。他跟小爷爷提起大伯这些年的辛劳，忍不住在饭桌上声泪俱。他想大伯真是为蔺家付了太多，觉得自己这些年远走京都，没尽好自己的本分，实在羞愧不已。如今他回来，想要弥补了。

“不用。”蔺寒说，“上不缺这东西，他见得多了。掌柜您就给我挑几个最大气最漂亮的盒装上，面上过得去就得了。”

蔺寒用上最后一碎银买了一盒酥饼、一罐碧螺茶叶还有一块常州墨砚。

重砌灶的那天，他把原来灶台的碎砖都装在麻袋里拖了去，再将残留在地上的旧灶台底给打掉了。

他顺着那金亮挖去，再挖去，竟挖一尊金佛来。

掌柜的心是遇上人了，不再说什么，给他将东西包上。一打这算盘算了价钱，嘿哟，那几个盒的钱都

回到槐海镇的蔺寒先是在姥爷家住了一段时候。后来他提着从菜场买的一只土，去了大伯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