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又太累了，让秦漾歇息几天。

秦漾固执地说没什么事，一大早就去德明药铺了。

他不太敢面对糖儿。幻觉里的糖儿对着他耳朵气，碰到他的时候，他是起了觉的。他冷静地想到，这不过是因为他陷幻觉时，糖儿恰好在他边，他就将糖儿拽了幻觉里。如此而已。

秦漾也晓得自己真是心事太重了，这段日屡次遇到鬼压床，他都不愿睡。他其实知自己在哪几个晚上会遇到鬼压床，他睡前到疼裂的那几天就是了。但他还不能歇一气，冬后糖儿就要院试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垮。

有了前一年院试的挫败，家里人都为糖儿了一把汗。

然而糖儿为秦家争回了一气，顺利考过了院试。虽未考得一等“廪生”，却也考得了二等“增生”。

糖儿很懊悔，他觉得自己没能考得“禀生”，没能为家中争取到津贴和粮。

家里人倒是已经心满意足。方梅知和秦漾都很兴，认为糖儿在这个年纪考得“增生”已是卓尔不群了，是光宗耀祖的事。

放榜后没两天就是糖儿的生辰。

秦家人一起去睦云县的酒馆里吃了羊骨面。方梅知买了匹布，给糖儿新衣裳。午后两兄弟陪着方梅知去城北的观音庙还愿。方梅知说糖儿院试之前，她是去那里求过观音菩萨的，没想到灵验了。

一家人在庙中的天井里上过香，再去拜菩萨。

糖儿跪在蒲团上求了一支签，从竹筒里掉的是第八签。他到庙里的和尚那儿拿了签诗，典故是斐度还带，上边写着“茂林松柏正兴旺，雨雪风霜总莫为；异日忽然成大用，功名成就栋梁材”。

方梅知看了很欣喜，她说这是个好签，糖儿注定能考取功名，成为栋梁之才。

方梅知还拉着糖儿在庙里算命先生的摊前坐，了三十个铜板让他解签。

算命先生看到签文后，问他们求的是什么。方梅知说是功名。接着算命先生就给他们讲起了斐度还带的典故。他讲斐度这个人年轻时家里很穷，但是拾金不昧，归还旧主。他善事得了福报，后来顺利考中士成了宰相。

算命先生说这签是上签，给他们逐句讲解了意思，再将糖儿夸得天坠，让糖儿别畏惧挫折，一心一意读圣贤书，他注定是要功成名就的。

方梅知听了喜上眉梢，将签折叠起，小心翼翼地放好，

糖儿在回去路上听方梅知兴地说着什么命里注定，菩萨保佑，他偶尔，却不见有多大兴致。

秦漾悄悄问他怎么了。

糖儿抬看他，轻声说：“这个签我求的不是功名。”

“是姻缘。”

26 朦胧

还好这话没被方梅知听了去。方梅知要是听了，准会多心。

秦漾不懂糖儿的心思，在这时候瞎想什么姻缘。他低声说：“随缘吧，该来的总会来。”

糖儿了。

秦漾以为糖儿只是有了心仪的姑娘，难免心猿意，心绪不定。他十几岁刚遇见海棠那会儿也是这样，好端端地就会静不心思，容易想许多事。

后来秦漾觉得不大对劲了，他在收拾糖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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